“父亲放心,只要有女儿一日荣华,徐家便会跟着风光无限。只是父亲要帮助女儿扫清障碍,如果小公子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太尉大人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同女儿再生一个儿子出来。郑家基业不可无人继承,如果女儿的孩子成了郑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么父亲还会担心保不住尚书之位吗?”
徐尚书忧虑道:“如果太尉大人查到我们的头上,徐家怕是担不起他的雷霆震怒。”
徐倾城心中冷笑,她的父亲占尽了由她带来的权势和地位,却只想舍弃她,让她独自去承担事情败露的后果。如若事情真的败露了,只要不牵连徐家,怕是将她千刀万剐,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容吧。
她微微一笑说道:“如今小公子养在女儿的膝下,他若是在太尉府意外身亡,女儿便有推脱不掉的责任,到时候太尉大人恐怕会怪罪整个徐家。”
“城儿有何高见呢?”
“父亲还记得枫林街上的湘兰园吗?曾经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徐尚书点了点头说道:“记得。”
“现在那里建成了一座太兴观,李娘子的牌位在里面放着呢。每年的四月十六日,小公子便会去太兴观祭拜李娘子,因为那天是李娘子活活被烧死的日子。”
徐尚书默默地看着她。
她轻轻一笑说道:“其实这个世上最想杀死小公子的是皇后娘娘,小公子如果在太兴观意外身亡了,那么太尉大人首先怀疑的便是皇后娘娘。”
四月十六日这天,天色昏暗下起了小雨,郑业被红叶阁的高手簇拥着走进了太兴观。他跪在母亲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头。一名道士双手捧着香火走到了他身边,正当他从道士手里接过香火的时候,道士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短刀,短刀在毒水里浸泡了多日,划过郑业的脖子以后,立刻见血封喉。郑业瞬间死在了道士的毒刀之下。
红叶阁的高手大惊,死死控制住了那名道士,道士从容一笑,他舔了下自己的嘴巴,立刻毒发身亡了。高手们面面相觑,深知大祸已经来临了。
太尉府内,徐连城抱着郑业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郑懿不敢置信地走到了他们身边,他用颤抖的手抚摸着郑业发黑的小脸,那么僵硬又那么冰冷,他高大的身躯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徐连城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痛哭道:“将军,怎么会这样呢?这一切不是真的,业儿还活着对不对?他一定还活着,他去太兴观之前还活蹦乱跳地喊我母亲,怎么好端端的他就这么没了呢?”
郑业愤怒道:“去查,将整个洛城翻过来也得给我查出来凶手是谁,我要诛杀他的全族给业儿陪葬。”
徐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郑懿被仇恨和愤怒充斥着,再也没有心情看她一眼。他越过她走了出去,徐倾城看着他的背影,往日的威风凛凛像是有了苍老的味道。
跟随郑业去太兴观的红叶阁高手在郑懿发落之前,全都挥刀自尽了。太兴观的道士和道姑全都被郑懿下令处死了。
郑婵对秋水和雁芝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姑姑替本宫出宫一趟,去母亲坟前帮本宫去祭拜母亲,告诉母亲,她可以安息了。”
秋水和雁芝福身说是,随后退了出去,郑婵拿起桌子上的果刃深深划伤了自己的手背。半炷香过后,沈思杰提着药箱走了进来,徐嬷嬷从他手中接过金创药敷在了郑婵手上,包扎好以后她退了出去。
郑婵笑道:“沈大人研究出来的药果然神奇,既能让伤口平复如旧,又能见血封喉。”
沈思杰行礼说道:“为娘娘办事,哪敢不尽心呢?”
“大人果然睿智,大人忠于本宫也就是忠于皇上。等到父亲百年以后,大人成了红叶阁新的主人,红叶阁也就不用再仰人鼻息了。”
“多谢娘娘,还请娘娘在皇上面前替臣和红叶阁多多美言,红叶阁以后就要仰仗娘娘了。”
“不是仰仗本宫,是仰仗皇上,你师父认不清形势,冥顽不灵,还好红叶阁有大人在。不然,或早或晚都是要毁于一旦的。”
沈思杰恭敬地笑道:“娘娘说的是。”
郑婵冷笑了一声说道:“让红叶阁的人去把真凶抓起来送到父亲面前,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