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萧氏中人是江湖中人,从来都是来去无踪,杀了杨大人之后,我们自然会销声匿迹,杨大人不用替我们担心。”他说完提起长剑向杨宏砍去,另外的萧氏中人也纷纷手提长剑向杨宏砍去。欧阳臻惊恐地看着他们,呜咽着痛哭了起来。杨宏滚在地上,躲避了纷纷而来的长剑,他冲到欧阳臻身边,慌忙砍断她身上的绳子说道:“快走,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欧阳臻痛哭着不肯离开,杨宏愤怒地喊道:“快走,离开这里。”欧阳臻哭着跑出了重围。杨宏应对着他们,越来越吃力,其中一个萧氏中人逼近到了他身边,杨宏快速转身躲避,还是被他的刺伤了手臂,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袍。欧阳臻痛哭着喊了声大人,杨宏身边的一个暗卫冲出重围,护在了他身前。霜华走到他面前,冷声说道:“我在大哥和大嫂坟前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她说完手提长剑向他砍去,他身边的暗卫被萧氏中人隔开,霜华招招致命,杨宏已经精疲力竭了,霜华的长剑砍在了他的腿上,他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霜华没有丝毫的犹豫,长剑直入他的胸膛。欧阳臻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她扑在了杨宏身上,长剑从她的后背直入,刺透了她的整个身体。
杨宏悲痛地大喊着臻儿,霜华震惊了片刻,随后她毫不犹豫地从欧阳臻体内抽出长剑,继续向杨宏砍去。杨宏的暗卫抵住了她的长剑。越来越多的官兵冲了过来,大内高手也纷纷而至。萧氏中人见此拉起霜华一跃而起,冲出了重围,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杨宏抱着欧阳臻怒喊道:“去请郎中,去请太医,快去。”他身边的暗卫匆忙而去。欧阳臻的身体越来越冰冷,杨宏紧紧抱着她说道:“臻儿,坚持住,郎中马上就来了,还有太医,他们马上就赶过来了,他们一定会救活你的,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欧阳臻痛苦道:“大人,臻儿怕是不行了,大人别难过,臻儿这一辈子太累了。臻儿其实应该死在永春楼的,但是臻儿舍不得大人,为了能再见到大人,臻儿忍下了所有屈辱。那些屈辱太痛苦了,那些回忆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臻儿,如今,臻儿终于可以解脱了,大人应该为臻儿高兴,不过臻儿这一次真的要离开大人了。”
杨宏连连摇头说道:“不会的,臻儿,你不能离开我,你要陪在我身边,我命令你不准离开我。”他再也听不见她的喘气声了,他低下头,看到了她安静的脸,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的痛苦。
公主府的宫殿上,霜华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烈酒。连子昕走到她面前说道:“没想到侠肝义胆,爱国爱民的霜华公主也会滥杀无辜。”
霜华冷笑道:“她既然是杨宏的人,便算不上无辜。”
连子昕抬头看着明月说道:“华儿,你杀不了他的。”
霜华起身,狠狠地摔碎了手里的酒壶,她攥住连子昕的衣襟说道:“你这个畜生说什么呢?我杀不了他?我怎么会杀不了他呢?如果今日不是因为欧阳臻,他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我会割下他的人头去祭奠大哥和大嫂,去祭奠东宫那些惨死的亲人。”
连子昕朝她走近了一步,霜华撞在了他的身上,他紧紧地抱着她。霜华下意识地挣扎着,他却越抱越紧,荒唐和禁忌停留了这一刻。片刻过后,霜华不再挣扎,她贴着他的胸口醉醺醺地说道:“魏将军,为什么?为什么要起兵造反?为什么要让怡儿那么痛苦?”
连子昕紧绷着脸一言不发,随后他右手悄悄蓄力,砍在了她的脖子上,霜华倒在了他的怀里。他抱着她跃下宫殿,然后躲开公主府的侍卫,将她抱进了寝殿。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眼中全是炙热的欲望。公主府的侍女蔷薇推门而入,当她走进寝殿时,连子昕已经不见了踪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杨宏身负重伤,连子烨雷霆震怒。霜华醒来的时候,公主府已经被官兵包围了,蔷薇走到她身边说道:“公主醒了,宫里来的刘公公已经在公主府等候多时了。”
霜华冷笑了一声,随后起身提起长剑走了出去。
刘仁连忙迎上去行礼说道:“奴才给公主请安,皇上口谕,请公主跪下听旨。”
霜华长身玉立,冷笑着看他,眼中全是杀意。刘仁无奈,清了清嗓子说道:“五公主连霜华目无王法,勾结江湖中人刺杀朝廷命官,实为罪大恶极。传朕口谕,将五公主押入地牢,交给刑部处置。”
侍卫走到了霜华面前,霜华冷声说道:“滚开,本宫知道地牢在哪里,本宫自己会走。”
刘仁对着侍卫点了点头,侍卫退了下去。霜华走进了地牢,刑部侍郎张宥连忙迎上去说道:“参见公主殿下,牢房已经为公主打扫好了,公主请进去坐吧。”
霜华看向地牢深处说道:“不必了,带我去关押我大哥的那间牢房。”
张宥连忙说道:“臣不敢,公主还是不要进去了。”
霜华冷笑一声说道:“本宫都不怕,你怕什么?”她说完走进了地牢深处,冰冷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大哥的人头被侍卫砍了下来,她心如刀割,一步步走进了牢房,她抚摸着墙上干涸的血迹轻声说道:“大哥,我昨天差一点就杀了他了,真是可惜了。不过大哥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