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深笑道:“那明儿陪着姐姐去玩吧。”明熙开心地点了点头,兰茵和几名小宫女连忙迎了上来,跟在了明熙和南溪的身后,两个小人手牵手开心地跑出了章台宫。连怡安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忧虑,脸色也暗淡了几分,等她收回目光时,却发现夏云深正在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他是否想起了当年的裕华宫,她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跑来跑去。
夜幕时分,夏云深走进了怡和殿,连怡安正在教明熙认字,他欣然一笑,喊了声明儿。明熙看到他,开心地喊了声父皇,随后扑进了他的怀里,夏云深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连怡安福身请安,夏云深笑道:“起来吧,在写什么呢?”他说着拿起了桌子上的纸张,看到了“父亲”二字时,他心中一暖,对明熙笑道:“明儿认识这两字吗?”
明熙点了点头说道:“认识,这两个字是父亲,父亲就是父皇,儿臣喜欢父皇,所以母妃便教会了儿臣这两个字怎么写。”
夏云深欢喜道:“明儿真乖,写得真好。”明熙昏昏欲睡道:“儿臣多谢父皇夸奖,父皇,儿臣困了,儿臣想去睡觉了。”
夏云深宠溺道:“好,困了就不学了,父皇抱明儿去睡觉好不好?”他说着抱起了明熙,采梦福身说道:“皇上,奴婢抱六皇子下去休息吧。”
“不用,朕抱他去。”连怡安看着他们父慈子孝的样子,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如果不是他,现在享受天伦之乐的人应该是怀安哥哥和他们那个惨死在腹中的孩子,她的眼中流露出了浓烈的恨意,在夏云深返回之时,她将恨意收回到了心底。夏云深拉起她的手走进了寝殿,随后轻轻吻上了她,她温柔地喊了声皇上。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随后一把将她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他将她压在身下,正欲解开她的寝衣时,连怡安握住他的手阻止道:“皇上恕罪,臣妾这几日不方便侍寝。”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对她笑了笑,随后将她抱进怀里说道:“怡儿喜欢南溪那孩子吗?”
“南溪玉雪可爱,臣妾很喜欢她。”
“那等她长大了,让明儿娶她做王妃吧?”
连怡安犹豫片刻后说道:“等他们长大以后,如若他们两情相悦,皇上再赐婚也不迟。但如若明儿或南儿将来心属他人,皇上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夏云深笑了笑说道:“朕太喜欢南溪那孩子了,不舍得她长大以后嫁给别人,朕看明儿很喜欢她,或许他们之间是有缘分的。让魏夫人带着南儿多来怡和殿请安,让明儿和南儿多培养培养感情。”
“是,等郡主来了,臣妾会让明儿好好陪她玩的。”
“如此甚好,等明儿到了读书的年纪,就让南儿进宫来陪读,有了这青梅竹马的感情,还怕成不了一桩好姻缘吗?”他话音刚落,两人都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寝殿变得格外安静,连怡安的呼吸也轻了几分。他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随后禁锢住了她的双手,连怡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脸色冰冷道:“你说朕强人所难,恐怕说的不是明儿和南儿吧?”
连怡安压抑着心里的愤怒,柔声乞求道:“皇上多虑了,臣妾没有那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孩子们以后会有自己的缘分。”
夏云深闻言,捏着她手腕的手又加重了几分,连怡安忍着疼痛乞求道:“皇上恕罪。”
他冷冰冰地说道:“你的意思朕明白,青梅竹马的感情怎比得上后来者的缘分,你是在怨恨朕破坏了你和夏怀安之间的缘分是吗?”
连怡安垂下眼帘说道:“臣妾不敢。”
“看着朕。”他命令道。她抬眼看着他,眼中的乞求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冷漠。夏云深见此怒极反笑,他嘲讽道:“怎么?不在朕面前演戏了,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吧?”
她痛苦道:“臣妾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在皇上眼里都是错的,与其如此,皇上不如杀了臣妾,臣妾绝无怨言。”
夏云深冷漠一笑,松开了她,随后他起身说道:“贤妃一心求死,是不是想早点去见他?既然如此,那朕让人把他从坟墓里挖出来,问问他舍不舍得你去地下陪他。”连怡安连忙下床跪在他面前说道:“皇上恕罪,臣妾知道错了,臣妾再也不敢求死了。求皇上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敢怨恨皇上。”
“那你的意思是朕疑心太重,冤枉你了?”
她连连摇头说道:“臣妾不敢。”夏云深一把将她拉起,连怡安撞在了他身上,他轻轻拽起她的头发,抚摸着她的脸说道:“朕只要一想到你们曾经是伉俪情深的夫妻,朕便想把他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然后再将他挫骨扬灰。”
连怡安哭泣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不该顶撞皇上,求皇上息怒。”
他微微一笑说道:“那怡儿告诉朕,谁才是你的夫君。”
她连忙说道:“云深哥哥是怡儿的夫君,永远都是。”
他冷笑一声说道:“怡儿知道就好,怡儿记清楚了,朕才是你的夫君,无论生死。这辈子,朕与你生同衾死同穴,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朕的身边,如果有一天,朕死了,你也得陪着朕到陵墓里去。”他说完转身而去。
连怡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愤怒和仇恨涨红了她的眼睛。采梦和月见慌忙跑到她身边,检查着她的身体问道:“公主有没有受伤?”连怡安摇了摇头,她轻声说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