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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汉宫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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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怡安终于看到了霜华,霜华几乎要走出了宫门。她来不及喘气,大喊道:“五姐,五姐,我是怡儿。”

霜华激动地回头,魏琦拉住了她,他低声说道:“华儿,不要抗旨,你可以一走了之,但皇上可以怪罪贤妃娘娘。”

霜华绝望地站在了原地,她于心不忍地对连怡安喊道:“怡儿,回去吧,快回去吧。”

连怡安不顾一切地向她跑去,重湖却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连怡安愤怒道:“让开。”

重湖平静道:“臣奉皇上旨意,请贤妃娘娘回宫。”

连怡安冷笑一声说道:“滚开。”她推开重湖,却被重湖一把抓住了手臂,她用尽全力却无法挣脱开。采梦和月见乞求道:“魏大统领,求你让公主见姐姐一面吧。”

重湖决绝道:“臣奉旨行事,请娘娘见谅。”连怡安眼睛通红,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重湖感觉有一阵风从自己耳边呼啸而过,但他依然紧握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的松动。

霜华向她走近了几步喊道:“怡儿,听话,回宫去吧,我们姐妹总会再见的。”

连怡安哭喊道:“五姐,我很想你……”

霜华哭着说道:“姐姐知道,姐姐都知道,回去吧,好好保重自己,别让姐姐担心。”魏琦揽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身而去。连怡安在他们背后撕心裂肺地喊了声五姐,霜华回头看她,含泪对她笑了笑。朱红的宫门在连怡安眼前缓缓合上,她的心脏仿佛被利刃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南陵惨死的亲人,一半给了惨死在城楼下的夏怀安。她脸色惨白,痛不欲生,重湖终于放开了她,随后行礼说道:“臣有罪,冒犯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连怡安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而去,重湖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心情无比沉重。他十分沮丧地走进了章台宫,夏云深放下手里的奏折说道:“怎么了?垂头丧气的,拦住她们了吗?”

重湖行礼说道:“拦住了,只是臣不明白,皇上为何偏偏让臣去拦?”

夏云深笑道:“朕是天子,朕让你去,你便不能抗旨。”

重湖委屈地说了声是。夏云深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肿起得脸笑道:“挨打了,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怎么面皮还是这么嫩,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女人打肿了脸。”

重湖想起了那阵风,他看了看夏云深脖子的血印,笑了笑没有言语。

夏云深沉下脸说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嘲笑朕,要不要朕赏你顿板子。”

重湖笑道:“臣可不敢嘲笑皇上,臣不是欲言又止了吗?”

夏云深将奏折扔到他身上骂道:“胆大包天的东西,给朕滚出去。”重湖一个侧身躲开了,他匆匆行了礼说道:“臣这就滚。”说完一阵烟似的跑了出去。夏云深看着他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对李睿说道:“让人送些冰块给魏大统领。”

晋阳城的仙乐阁内,杨宏闭着眼睛躺在欧阳臻的大腿上,欧阳臻柔软纤细的手指轻轻按摩着他的头。他闭着眼睛说道:“好久没听你弹琵琶了。”

欧阳臻温柔道:“大人若是想听,臻儿现在便弹给大人听。”

杨宏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说道:“华儿要回来了,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放她走了。臻儿,你早就自由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平淡一生。”

欧阳臻抱起自己的琵琶说道:“好,臻儿听大人的,臻儿祝愿大人和公主冰释前嫌,重修旧好。”她说完拨动了琵琶弦,弦音婉转而凄凉。她弹起了《汉宫秋月》,她一边弹奏,一边回忆着自己的从前。

她的母亲曾是杨府的粗使丫头,她从小跟着母亲在杨家干一些杂活,府上的那些小丫头总是欺负她,母亲性格软弱,总是劝她忍让。她怕给母亲添麻烦,受欺负的时候总是忍气吞声,欺负她的那些丫头们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有一次她们强行脱掉她的布衣,用藤条抽打她,她们塞住了她的嘴巴,她疼得呜呜痛哭。他正巧路过,便救下了她,然后当场便把欺负她的那些人都赶出了府。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边,她狼狈地裹紧他的外衣,遮住了自己的满身伤痕。后来他让人拿了上好的金创药送到了母亲手上,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他开始把她带在身边,她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小丫头,他教她认字,教她读书,她陪着他读书读到深夜,两个人经常趴在一张桌子上睡到天亮。

后来他进京赶考,母亲改嫁给了杨府的家奴,她跟着母亲住进了继父家破旧的瓦房里,她和母亲刚住进去不久,母亲便病死在了里面。继父嫌晦气,草草埋葬了母亲,在埋葬完母亲的那晚,他丧心病狂地强迫了她,并在第二天,把她低价卖到了妓院。她几经求死,全都被老鸨救了下来,老鸨怕她真的死了,派人整天整晚地看着她。为了让她乖乖接客,对她用了各种难以启齿的酷刑。后来她顺从了,对于她悲惨的命运,她选择了妥协,她只剩下一个心愿,留着自己这条命再见他一面。

他第一次科考落榜,回到府上的时候,听下人说了她的遭遇,他匆忙去了永春楼,将她赎了出来。他把她送去了乐坊学习琵琶,再后来他考中状元,入朝为官,便把她接到了晋阳城,安排在了仙乐阁,她在仙乐阁为前来前往的达官贵人弹奏琵琶。霜华公主离开南陵之后,他心中郁闷,整日来她这里借酒消愁。有一次他醉酒时,轻轻吻上了她,她温柔地回应着,却没让他更进一步。等他走后,她脱掉自己的衣服,将烙在她肩膀上的“妓”字生生剜掉了。

一曲过后,杨宏轻叹道:“你的琴声总是十分凄凉。”

欧阳臻苦笑道:“或许是这首曲子太过于哀怨吧。”他走到她身边抱起她说道:“肩膀上的伤好了吗?”

她神色悲凉,却看着他笑道:“大人放心,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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