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婵不悦地看着她,迟迟未开口让她起身,连怡安自己站直了身体,郑婵脸上浮现出了怒气。筱思悄悄抱起福柔匆匆而去。郑婵对连怡安训斥道:“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举止轻浮,贤妃还记不记的自己是皇上的妃子呢?”
采梦连忙为连怡安整理衣衫,连怡安阻止了她,她自己整理了下衣襟说道:“臣妾和公主一时贪玩,失了规矩,还请娘娘见谅。至于娘娘所说的衣衫不整,举止轻浮,实属无中生有。”
郑婵满脸愤怒,苏木悄悄拉了拉她的衣服。她收起怒容,冷哼一声说道:“本宫只记得贤妃是皇上的妃子,却忘记了贤妃从南陵而来,南陵本和大朔一样,蛮夷之地,哪会讲什么礼义廉耻?贤妃身为南陵的公主,生性放荡,奴颜媚骨,所以才会不顾廉耻地周旋于两代帝王之间。”
采梦闻言心中愤怒,连怡安却淡淡笑道:“皇后娘娘是在怪臣妾狐媚惑主吗?”
郑婵冷笑道:“看来贤妃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连怡安笑道:“那依皇后娘娘的意思,皇上是不顾伦理纲常,沉迷于女色的昏君了。娘娘心里是把皇上比作商纣王了,还是周幽王了?”
“贤妃胆敢辱骂皇上,污蔑本宫,如此不知尊卑,口出狂言,本宫不得不教训你。”她冷冷地看着连怡安继续说道:“来人,掌嘴。”
她身边的侍女蜀葵走到连怡安身边,正欲抬手打下去,连怡安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随后狠狠地踢在了她的膝盖上,蜀葵忍不住疼喊出了声,随后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郑婵愤怒道:“贤妃是想造反吗?”
未等连怡安开口,夏云深带着重湖和李睿走了过来。郑婵和一众妃嫔、宫女慌忙跪了下去,连怡安和采梦也跟着跪了下去。
夏云深笑道:“今天天气不错,难得你们能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后宫如此和睦,朕看着也高兴。”他走到郑婵身边,扶起她继续说道:“皇后贤德,后宫和睦亦是皇后的功劳。”
郑婵起身说道:“多谢皇上,臣妾职责所在,不敢不尽心,只是今日……”未等她把话说完,夏云深看向蜀葵说道:“朕记得她是皇后的贴身侍女。”
郑婵福身说道:“是,在信王府的时候,蜀葵已经在臣妾身边伺候了。”
夏云深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仗着自己服侍皇后多年,胆敢对贤妃不敬,不仅以下犯上,更是败坏了皇后贤德的名声。李睿,拖下去,乱棍打死。”
蜀葵哭喊着求饶,郑婵心中震惊,她正欲求情,苏木拉住了她。蜀葵慌忙爬到她的身边哭喊道:“娘娘快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郑婵有些于心不忍,苏木却推开了蜀葵,扶着郑婵后退了一步。蜀葵瞬间绝望,侍卫将她拖了下去。
夏云深走到连怡安身边,伸手扶起她说道:“起来吧,吓到没有?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连怡安握住他的手起身说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无碍。”夏云深看着她,嘴角冷笑,他回头对众嫔妃说道:“都起来吧。”众嫔妃谢恩起身。夏云深继续说道:“皇后也累了,回宫去休息吧,如果太辛苦了就告诉朕,朕让贤妃协助皇后管理后宫。”
未等郑婵开口,连怡安福身说道:“多谢皇上信任,臣妾一定尽心尽力协助皇后娘娘。”她说完朝着郑婵笑了笑。
郑婵脸色煞白,她福身说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身为六宫之主,一切都是臣妾应该做的,臣妾不觉得辛苦。”
夏云深淡淡一笑说道:“皇后知道就好。”连怡安却突然崴了脚,顺势倒在了夏云深怀里,夏云深抱起她向怡和殿走去。
郑婵面无血色,心情无比沉重,她失魂落魄地走进了自己宫中。苏木打发走了所有宫人,随后安慰道:“娘娘别伤心,贤妃分明是故意的,娘娘若是伤心了,反而让她称心如意了。”
郑婵悲痛道:“本宫一直以为,皇上和本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本宫曾与皇上患难与共,生死相依。母亲被害死,本宫不再信任父亲,不再信任郑家的人,本宫只信他,也只爱他。可是苏木,本宫好像错了,皇上是不是只爱连怡安?他不曾爱过李绾妤,甚至不曾爱过本宫。当本宫得知皇上和李绾妤相识于梅园之后,本宫便明白了新都王府日日换新的梅花,其实是因为李绾妤,所以本宫恨她,本宫故意将大朔亡国的事情透露给她,看着她绝望的自焚。皇上并未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本宫却以为皇上是有意偏袒本宫,本宫以为他根本不会在乎一个亡国公主的生死,其实他也根本不在乎本宫,其实本宫和李绾妤一样的可怜。”
苏木哽咽道:“不会的,娘娘和皇上是患难夫妻,皇上又怎么会不喜欢娘娘呢?娘娘不要胡思乱想。都是贤妃不好,她狐媚惑主,离间皇上和娘娘之间的感情,娘娘一定不要中了她的奸计。”
郑婵擦了擦眼泪说道:“可怜蜀葵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贤妃是不是早就知道皇上在御花园,所以才故意激怒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