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的视线向上移去,却突然对上了落衡的眸子。
那双生不出一丝波澜的眸子,却在此刻浮现些许打量。
云瑶立马低下脑袋,心中也越发忐忑。
“哪里错了?”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殿中的安静。
只是落衡的声音依旧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起伏,让人听不出喜怒,更是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弟子不该私自离开宁饶峰,还沾染上魔气,让师尊费心。”
云瑶低着脑袋,态度极为诚恳。
若是换做脾气好的人,心一软,这事也就过去了,但落衡却又没了声音。
云瑶手心出了汗,心中也越发紧张,生怕落衡下一句就是让她离开宁饶峰。
“为何要去炔玉山?”
落衡的声音再次响起,云瑶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师尊做事向来果断,倘若真的要将她赶出宁饶峰,定是不会与她废话。
如今师尊主动询问起原因,看来是并不打算赶她走。
“弟子听闻炔玉山有一种会发光的萤石,便想着去取一些回来,但那日师尊恰好外出,弟子一时心急,便擅自去了炔玉山,谁知正好撞见了魔族施展邪阵,幸好师尊及时出现救了弟子一命,还替弟子压制了魔气。”
“之后呢?”
嗯?
云瑶不禁抬头向落衡望去。
她觉得今日的师尊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我为你压制魔气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许是发现了云瑶的不解,落衡又重新问了一遍。
但仔细听去,从他的语气中似乎还能听出一丝咬牙切齿来。
云瑶心里越发疑惑,但还是乖巧的回答道:“师尊为我压制魔气之后我便昏了过去,醒来我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原本云瑶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落衡这么问之后,她便隐约觉得在她昏迷时,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难道和她被人给揍了有关?
“师尊可是知道是何人揍了我?”
“揍你?”
这回不解的变成了落衡。
“弟子醒来之后腰腿酸软的厉害,腰上也多了几块淤青,所以便猜测许是被人给揍了。”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云瑶怀疑过落衡。
不过仔细一想,以她师尊的性子,定是做不出揍人这般粗鄙的举动。
但她又实在想不出谁会揍她,于是便将希望都放在了落衡身上。
只是她这话刚说完,落衡的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那双眸子投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盯出个窟窿来。
过了许久那双眸子才缓缓移开。
“罢了,如此也好。”
昨日的纠缠本就是意外,忘了也好。
“师尊?”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越发让云瑶觉得发生了什么,但奈何落衡却又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让云瑶不敢多问。
“无人揍你。”
落衡放下了手中的笔,又一挥手,便有一本书出现在他的桌案上。
“这本清心咒你且回去抄一百遍。”
就这么简单?
云瑶有些不敢置信。
方才在住处她还特地向幻灵师姐打听了一下,以前不是没有擅自出宁饶峰还闯了祸的弟子,最严重的处罚便是挨一顿鞭子,然后关去后山思过。
云瑶从踏入师尊的寝殿开始,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却没想到她的处罚竟只是抄清心咒。
云瑶很是窃喜,赶紧起身道:“弟子遵命。”
不过待她来到桌案前拿起清心咒,看见上面那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中不禁暗生疑惑。
师尊为何突然让她抄这个?
难道是发现了她好色的本性?
不可能。
她在师尊面前一向装的乖巧,不可能被发现的。
许是因为抄这个有助于压制魔气。
云瑶的视线移向桌案,想要偷看一眼自家师尊在画什么,却发现师尊早已将画收起,手中的笔也变成了一本书。
云瑶眼中划过一抹失落。
她师尊日理万机,很少有闲情雅致作画,她本还想偷偷看一眼画的是什么,却没想到他竟收的如此快。
云瑶失望的收回视线,谁知这时她却突然瞥见落衡脖子上露出一抹红痕。
“师尊,你脖子怎么了?可是被蚊虫叮咬了?正好我这有一瓶玉肌膏,不如师尊拿去...”
“再加一百遍。”
“......”
得,好不容易献个殷勤,还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