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次有这样的外貌,瞿风还如此迷恋,希望下手能轻点吧。
最好是为了不破坏他外貌的完整性想把他做成标本一类的,这样就会选择让他死得更安宁,以免在痛苦中留下一具不那么美观的尸体。
上车后,闲聊几句,薄忆之就开始闭目养神。
这是暂停对话的信号。
瞿风试探着往薄忆之那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
直到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一掌宽,再近就会身体接触,才停止动作。
他不明白,薄忆之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淡。
星远公寓的住户,有一部分是他精心筛选过的,大多都是像之前的薄忆之一样的人。
外来人员,与家中关系不好或者已经没有什么亲人,能力一般,性格内向,不爱和人打交道。
稍微给予一点恩惠就会感恩戴德,稍微施加一些生活的麻烦就会让对方焦头烂额。
他在网上的找房帖子以匿名身份和薄忆之聊起来时,很确定薄忆之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将这条小鱼引进他的鱼缸。
另外一部分正常或偏于暴躁的租客,则是维持这个鱼缸低气压生态的一环。
唯有薄忆之,在各个方面令他失去了掌控。
好冷淡。
虽然比之前更没有防范心更好接近了,但冷淡到像是现在他死在对方面前,薄忆之都不会抬一下眉毛。
他不喜欢这样。
是谁把那个充满人性的薄忆之吃掉了?
是被欺负了吗?因为样貌过于出色反而遭遇到不好的事,对世界都感到失望了?
他会找出来的。
不管是可能造成薄忆之这番变化的人,还是薄忆之深藏的感情。
瞿风神思渐渐恍惚。
他昨天没回床上睡觉,窝在薄忆之坐过的电脑椅里盖着空调被,一整夜都在盯着薄忆之的睡颜看。
腰酸背痛这些幸福的小烦恼自不用说,现在挨着薄忆之这么近,身体都感觉到安心般放松起来,眼皮渐渐发沉。
他向后轻轻一靠,不知不觉间陷入一片黑沉中。
薄忆之肩膀一重,他睁开眼,转头看见瞿风顺滑蓬松的额发,和一点儿脸部。
洗发水的香味和淡却恰到好处的香水味道糅杂成一种新的香味,飘进他的鼻腔。
顶着这颗脑袋,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薄忆之才发现,瞿风今天打扮的和昨天完全不同。
头发有修剪过,整体看起来减少了许多阴郁感,这种青春感倒符合还在读大学的年龄了。
身上喷了香水,衣服也特意换了更加帅气的黑色薄风衣。
形象从阴郁宅男变成高冷男神级别的大逆转程度。
不过这也得本来底子好。
阴郁宅男本就是对方的伪装吧。
从这个视角看去,瞿风因侧头靠着他肩膀的姿势绷起的肩颈和手臂,薄风衣上都能看出肌肉起伏的弧度。
这要维持怎样的锻炼才能达到,薄忆之就不清楚了。
他继续闭上眼,既没有推开瞿风,也没有为了让瞿风枕得更舒服主动靠近。
就像石像上多了个不影响他的鸟巢,内心毫无波澜。
出租车停下等待红灯,对面的车辆开过来。
其中一辆豪车驶过,后座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不经意往窗外瞥了眼,视线陡然凝固。
“……”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你人呢?那个老家伙把我拉黑了,你帮我告诉他,要是他还放不下那些破工作不来医院看我妈,也就别要我这个儿子了!”
“……嗯?嗯。”男人打开车窗往后看去,可惜已经开出太远,连那辆出租车的屁股都看不见了。他心里遗憾不已,打起精神继续应付麻烦的弟弟,“我会跟他说的,但他的性格你也知道……”
这边,没过多久,薄忆之和瞿风也到了目的地。
说是要去修硬盘的瞿风被叫醒后,才发现自己枕着薄忆之肩膀睡了一路,藏起没有清醒体验到的遗憾,毫不犹豫跟着薄忆之下了车,一起去买西装。
店长热情到近乎狂热的地步,推出一排价值不菲的西装给薄忆之试穿,和联系时说好的平价毫不沾边。
但结账时,连买带送的,硬生生把价格压到了比平价还低几乎白送的水平。
店长的意思是:他光是穿着她家西装就是行走的广告和招牌了。
薄忆之不置可否。
他看了眼对此深感认同暗暗点头的瞿风,与其说这是店长对他的夸奖,不如说是瞿风眼里认为店长应该有的反应。
不过,为什么看他穿西装也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