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本来伸手不见五指,时间到,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才让昏暗的房间内多了一点余晖。
安程全把路上买来的小蛋糕,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舔舔嘴,没吃出什么味来,纠结良久,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人名,还是止不住思念,给杨万打了电话。
杨万看见是他来的电话,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因为头疼,她苦着张脸,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很不好惹的气息。
“杨万,我刚在杨家铺子买了一份奶香蛋糕。”
杨万听到清朗的男声,下意识展颜,“好吃吗?”在她家店铺买蛋糕吃,还不如吃她做的,味道都是她定的。
“还行,香香软软的,但是比不过你做的。”就像记忆里的你。
“那是当然啦,从小吃到大的,熟悉的味道才是最好的是不?”
安程全想起从小到大就没断过的各式糕点、甜点,虽说都是隔壁人家说,送给邻居尝尝味道的,但它就是好吃,就是让他吃到高考结束也没断过,好吃到他现在都忘不掉,含笑道:“对,你做的最好吃。”
“你说你花那个钱干什么?过两天我就过去给你做啦。”
“大概是工作太累了,想吃点熟悉的味道。”
杨万心下所有的不适瞬间消散,甜滋滋的笑道:“那你等着,我后天没那么忙了就上去找你。”
“好,我等你。”
安程全的事情很快就在白浩市人民医院传开,跟梁教授有点交情的老医生赶忙发消息给他,吓得他连夜打飞的过来。
刚下飞机就狂轰电话给安程全。
安程全窝在酒店的房内,头疼欲裂,吸口空气都想吐,更别说之前吃的蛋糕了,早就全吐了,看见来电,根本就不想接。
后面想想,算了,别让老人长担心,就接了,还把地址给了他。
梁教授来到,看见脸色苍白的安程全,心疼的什么话都骂不出!
看程全这么难受他就知道他吃了什么,无非就是替诺福韦、依法韦伦等,号称是艾滋的阻断药,说是在24小时内服用阻断的成功率最高,失败率只有5%。
但副作用呢,他一直只在书上见到过,说是会呕吐,恶心,胸闷,头疼,怎么难受怎么来,根本就不看个人体质,因为哪种药都是采用多种抗病毒药物进行联合治疗的,谁吃谁都得熬这么一个过程。
现在,这些文字就在他的眼前具象化,他有说不出的揪心。
梁教授像摸小孩一样摸着他的后颈,“别怕,这个药的阻断几率还是很大的,你先跟我去吃点东西填个肚子。”
安程全这回再也挺不住了,捂着脸哭道:“我不想去,难受。”边说,他还边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滚,头还在叫嚣着,让他快点劈开,捏一捏里面疼的厉害的脑子,想吐的厉害。
想着,他又挺不住了,忙跑厕所,趴在马桶上干呕。
梁教授看见他这样难受,心疼的都要揪成八瓣了。要他像绝大多数的父母一样,在这种时候还责怪他说,他当初就不该来白浩市轮岗,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就是你自己固执害的云云。
他办不到,本来孩子就够难受的了,还要这样骂他,厉声问他后不后悔?给他带来更糟糕的负面情绪,理智告诉他并不可取。
上前给他抚背,柔声道:“那你就再睡会儿?我叫人送点粥上来?”
安程全无力的摁下冲水键,没摁动。
梁教授赶忙上前帮忙。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梁教授扶着比他还高一个头的安程全上床。
安程全用被子盖住头,抽噎着应了声好,房内就只剩他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梁教授心里头也不好受,生怕他呛气把自己给噎着了。
不一会儿,见被子里没声了,等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的掀开被子的一角,见安程全真的趴着睡着了,才不停的在手机上搜索着:
AZ阻断药的阻断几率有多少,阻断失败又是因为什么?一般阻断要多久起效?要不要再吃一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