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一个电话过去,秦虹那边正睡的模糊,声音黏黏糊糊的。
“喂。”
“我大嫂发动了,你过老宅一趟,把明天要用的文件再审核一遍,明天的会议就全都拜托你主持了。”
秦虹的瞌睡虫直接都被吓飞了,顶着一个鸡窝头,刷的一下坐起来,眉头紧皱,但嘴上还是说的喜庆,“恭喜老板,贺喜老板,老板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一会儿就到~!”
不一会儿,神智还不太清醒的秦虹,苦大仇深的伏在洗漱台前,艰难的举起手来整理仪容。
镜子里映照着的,是一副标准的憔悴牛马相,黑眼圈的颜色深度堪比黑枸杞,苍白的嘴唇干裂起皮。
天杀的,要不是杨万给的钱多,她估计,早在入职不久后的三个月实习期,没转正以前,她们俩就要幽怨到,连朋友都没得做!
杨大哥和他的妻子都是白浩市,白浩大学的大学教授,算是定居在白浩市的高级知识分子,一般都是逢年过节,或者是周末才会带孩子回家吃个饭。
平时多数时间,都是在白浩市内或周边活动。
但杨万他们家的生意,有不少都是在肖郝县扎根的,人自然也要在县城守着。
当他们接到电话开车过去的时候,杨大哥已经陪着杨大嫂进产房了。
他们作为家属,只能在病房内收拾等候。
天亮时分,三人等的迷迷糊糊。
挺着肚子的杨家大嫂居然又被推了回来。
按护士的说法是,开的宫口还不够大,生不了,加上现在天亮了,宫缩又有了停止的迹象,就先推回来休息休息。
但按护士的说法是,今天随时都还有可能会发动,让他们上点心。
一家人看着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杨家大嫂,心疼的不得了。
杨万看她大嫂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嘴唇直哆嗦,不免有些被吓住了,难怪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圈,才前摇啊,就惨成这样!
杨妈蹲下身来,细声细语的问她想吃什么,喝什么?
杨大嫂泛着泪,虚弱的摇摇头,她疼的根本就不想吃东西,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就想睡觉。偏偏下身还时不时的疼一下,刀割一样,让她根本就睡不着。
“这怎么能行?刚才护士都说了,你随时都有可能会发动,怎么都要吃一点积攒体力的。”
杨妈还想再劝,杨爸的小灵通就响了。
来电的是杨七叔,他很自责,问杨爸,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他?不让他干活,还不如不请他来干司机呢。
杨爸连连告罪,说太晚了,他也没动车,都是让年轻人带他过来的,还让七叔现在就过来,说有一堆跑腿的事要他帮忙呢。
杨七叔这才开怀起来,声如洪钟,高兴的跟杨爸保证,半个小时内必到。
吓杨爸忙安抚他,让他开慢点,省得事找事,他后面还想要人帮忙,就难以找到人手了。
杨七叔在电话那头应得好好的,杨爸看着挂下的电话,怎么都不放心。
扭头,看见母女俩都看着他,像是在询问,讨好的笑笑,“我看小百万跟着我们熬了一个晚上,脸色都差了不少,待会儿杨七叔到了,就让她先回去歇歇吧。”
杨妈这才注意到女儿的脸色,略微慌张的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发现有些烫手,给她把挡眼的刘海给拨到一边,整个手覆上去,又摸摸自己的,都是一样的烫。
但她没出声,而是摸着杨万微暖的额头,柔声道:“是该要这样,小百万这两天白天也有不少事忙,都累坏了吧。”
“待会儿让七叔先送你回去休息,后面休息好了,你先去忙公司的事情吧,这里有我们呢。”
杨万满脸怀疑的打量着两人:“你们三个老人家,脑子不灵光,眼神也不好使,对于医院现在的机器使用方式,更是两眼一抹黑。”
“哪有,不要小看你爸妈好嘛?你妈怎么说也是一个老师啊,要办事,不懂用机器,还看不懂字吗?”
杨万只想呵呵两声,“知道去哪里交费吗?记得住护士交代的注意事项吗?万一嫂子进产房了,需要家属签字画押,你们能看得清条约吗?哦,对了,老花镜拿来了吗?”
杨爸杨妈噎得说不出话来,的确是,人老了,眼睛就是不好使了,别管看什么,就是牛眼大的字,离远了都是看不清,也看不懂。
杨家大嫂嘴唇还是煞白,但勉强撑起了一个笑容,“别担心,你哥他今天回去办休假了,待会儿就能到,我爸妈也是,你哥待会就能把他们给接过来,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要看管那么大的一家公司,都累一天了还要来我这里熬,铁人也打不住啊。”
杨妈赞同的点点头,“对呀,你先在这里睡会,等你七伯到了,就跟车回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