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投胎到的这户人家,一直都是其乐融融的,至今,她也没有机会,能见识到各种污耳朵的骚操作。
甚至连稀疏平常的吵架、摔盆、打老婆?的常见场景,也没在家里见过。
并不是说因为她的爷爷是镇长,所以全家就能不愁吃喝,才能让家里的人都有真善美。
要真是这样,在前几年闹饥荒的时间里,镇子上的族长爷爷们,就不用老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过日子了。
他们家能在镇上老实的过日子,是因为他们全家在年轻的时候,都爱辛勤的出海。
常常驾驶着整个镇子上最威风,也是最漂亮的渔船,就出海去打鱼去。
往往没有两三天的时间,都是装不满船舱的。
装不满就不会选择回来,费油。
所以,每趟能打上来的鱼货,非一般的多。
在种类上来说,也绝对是整个镇,不对,整个市里都最稀有的!
才使得他们家在艰难的年景也不愁吃穿。
更让爷爷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赚出了一栋,两层楼高的砖瓦小楼!
小楼原本和镇子上别的楼房也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特点大概就是大,院子加小楼大概有三百来个方。
当初刚建起的时候,爷爷连屋外的大白都刮不起,就只有一栋红砖楼伫立。
院子内土地,除了用来进出的路,只有一块块种着不同品种的菜的菜地。
放在后世,是看着很寒酸。
但在那个年代,比镇上一栋栋伫立着的木屋要显眼的多。
再长大一些,听她奶奶叨叨絮絮的时候才知道。
后面日子好过了一些,才给屋外的墙体刮了大白,还在院子内搭了个亭子。
亭子内搞了一套石质的桌椅,总算让这个家里的院子,有了点庭院的感觉。
之后,手头更宽裕了,就还有闲情在进门处搭一个葡萄架子,放两张摇椅。
她的两位哥哥常爱在上面歇息,乘凉。
但好日子没过几年,家里徒然间就要面临着,穷到揭不开锅的困境。
熬过了那几年,好像噩梦一样的苦日子,家里终于又觉得好日子来了,有盼头了。
听到这里杨万想起,她还记得当初她刚满周岁的时候,家里头应该算是,属实算是喘过气来了。
爷爷和外公那时候也已经争论好了,该给她起什么名字,就决定举办周岁宴,让她抓阄,给她定大名。
而不是再黑妞,黑妞的喊着。
说真的,每次听见家里人中气十足的,满院子的喊她小名,杨万都真心的想崩溃。
但谁让这是她自找的呢?
小镇靠海,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爱赶海。
而她一个内陆老阿姨,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快40岁了,还是头一回在海边长期定居,能不兴奋吗?
况且,还没有老板的驱使,没有工作压在心头,更没有赚钱养家的压力,只要撒开脚丫子,去玩就是了,能不开心吗?!
站在海滩上感受着清凉的海水没过脚背,浑身一个机灵,像是在炎热的夏日里,一口闷了半个冰淇淋球,整个脑子都舒爽起来,什么也不想想了。
一个猛扎就扎进了海里,冰凉的海水覆盖全身,舒服的很。
在浅海游够了,上岸,赤脚走在沙滩上,偶尔还能踩中脚感不一样的贝壳。
俯身拿起来一看,哦豁,里面居然还有肉,它居然还是活着的!
什么也别说了,赶海的精髓是什么?
当然是捡海鲜,吃新鲜的海货了!
她可是见过的,每当她哥在海上能捡到海鲜拿回来,阿妈都能给他们做出一桌不一样的美味!
刚捡回来的新鲜海鲜,往往只需要经过简单的烹饪,比如清蒸,就能呈现出无比的鲜美。
换做是你,一辈子都在吃高价海鲜的赤贫人口,在碧绿澄清的海岸处,用白嫖就能得到这样幸福,还不撒开脚丫子去玩,去捡?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出去耍的报应就出来了。
她周身已经黑的像碳一样了!
不用照镜子,抬手看看,她抱着被子就想痛哭。
也就有了后来,她老窝在家里看小人书的行为。
一方面是,现在从海峡对岸运过来的连环漫画和小说,因为管制不严,别说,还都挺好看的。
在几十年以后,都是属于能二刷的精品。
但现在有多少读得起书,看得下去的人?
看不下去的,都觉得它文绉绉的,不如县里摆着卖的收音机有趣,更不如市里听说过的电视好看。
可惜镇上没人买,没一个得见过,都是听说。
能识字的,又觉得看这些小人书有辱斯文,只敢偷着买。
看得津津有味的杨万:???礼貌否?看个老夫子、没禁制的武侠小说而已,用得着上钢上线?还偷着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