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林在水的后颈被揉揉,听到江瑾带笑的嗓音,“再亲亲,看看实力。”
林在水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她能明显地感觉到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右手熟门熟路地摸到她的下颌,以刚才相同的姿势捧住她的脸。
“可以亲吗?”偏偏还要问她。林在水不知道心里那股期待感和慌张感怎么回事,但她会说:“不可以——”
以字被江瑾的唇堵在口中,他歪着头,高挺的鼻梁隐约碰了下林在水的脸颊,这一次的感受更为清晰,因为他嘴唇动了下,似乎是吮住林在水的下唇,还……吸了吸。
她压抑住疯狂推开人的举动,被他弄得心痒。她明明那么害羞,她又是那么想与他贴近,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唇上的感觉是真的。
时间如此慢,分开时过了一秒,江的拇指摩挲她的脸,嗓音低沉:“可以亲吗?”
“不可以。”
她再次得到一个吻,这一次是上唇,顺带安抚了燥动的下唇。
林在水耳朵颜色早已恢复正常,她的脑子也渐渐清明,然而在江瑾第三次问她“可以亲吗?”时,她依旧回答:“不可以。”
于是她的牙齿被温柔地对待,她的舌头颤颤魏魏,可怜地被吮一下就被放开,她难以理解,为什么亲吻会如此让人精神愉悦,愉悦到她这么一个被动的人主动出击,也想磨男人的嘴唇,也想吸他的舌头。
江瑾可能毕竟年长她两岁吧,他在察觉到她的主动后,往后撤了撤身体,引得林在水的不满,不过下一秒他安抚的低音就落下来:“别气,去里面。”
说着他搂住她的腰,边亲边把她带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专心在与她的亲吻中。
已经不知道有时间这种东西了,林在水实然想哭,她的大脑像是现在才开始处理起爷爷留给她那封信的内容,有个声音在她的心尖尖上呐喊——
江瑾喜欢她八年了,她在过去全然不知,原来自己在被一个几乎隔着半个地球的男生喜欢着。
她好想好想他,像是相爱了很多年的爱人被迫分开很年,又因缘分聚在一起一样,她其实……她其实非常喜欢江瑾,她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得要疯掉。
当年他长得那么帅气,那么白净,林在水害羞得完全不敢和他说话,和他待在同一空间下,呼吸那么困难。
他比她学校里见过的帅哥还要帅,但江瑾是最有感觉的。
基因的选择,激素的控制,人类的求偶天性让他们有会选择地对某些异性感知到对方的磁场。
读书时,政治课本上,把这种对异性的关注也解释为生理上的青春情窦初开时的正常现象。
林在水知道是正常的,但她会很排斥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躯体反应,她分明不喜欢他们,可当视线里出现他们的身影,她的心情,心境都会受到影响。
这都是激素在变相强行控制她,如果理性差点,像一些女孩子一样,放任自己去喜欢,那说不定在一段时间内,她是只会对一个男生有兴趣的。
但林在水这个家伙是个讨厌被控制的人,所以她不会去过多地关注,也不会给自己心理暗示,这让她其实还算平稳地度过读书时期那些朦胧的情感。
她在没有经历豆豆逝去事件前,成绩拔尖,又是劳动委员,在班上就是只埋头学习,负责任搞好卫生,回到家就是和狗狗玩耍,她的生活是很充实的,她的目标是明确的,她的未来是光明的。
然而发生那件事后带来的一连串蝴蝶效应,彻底毁了她这个人,曾经的避风港变作一座大山,压在她肩头,让她喘不上气,他们不给她悲伤的时间,他们也不理解她去外地读书的想法,他们要她像普通女孩一样,到了时间就谈婚论嫁。
你要问她憎恨父母吗?林在水会说不恨,因为他们的爱也是真的,这种茅盾让她痛苦,且她仍在挣扎。
与江瑾重逢的第一天,林在水感受着体内在涌动,心被揪着的感觉,她就知道,她逃不过天性。
不过她处理这种事已经家常便饭,不用刻意去在乎,就把他当朋友相处就行,她依旧会如当年一样,不会喜欢上他,不会放任自己的情感流失到异性身上。
但是,情况不一样了。学生时期其实是憧憬恋爱的,她没少和朋友之间淡论理想型,不过林在水高二之前是因为自己对自己的要求高,不允许早恋,影响自己,所以她控制这种情感。
高二之后,是因为对人的失望,害怕受伤,不敢与人过多来往。
而现在,她是一个成年的女性,还是一个有些缺爱,有些自卑,有些孤独的女性。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单身主义者,她也不停地暗示自己一个人挺好的,她也的确对现在的生活感到知足,起码她身体还算健康,不缺什么钱,她已经是世界上比较幸运的人了。
如果不遇到江瑾,她真的也能过得很好,因为她在渐渐地将一些东西放下,然而她真的低估了爱这种情感对于人的重要性和影响,她也低估了江瑾。
但凡他像其他男人一样大胆地追求,不是送花就是献殷勤,把喜欢摆在台面上,都不会有现在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