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她激烈的情绪平缓下来。
“好了,”江瑾放开人,眼睛落在林在水脸上,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再哭,你这条小鱼就要缺水了,车里冷,先下去。”
林在水后知后觉的羞耻劲上来,她没有等,而是自己左手开了车门。
站到台阶前面的屋檐下,她下意识掏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包和手机还未找回来。
江瑾拿钥匙拧开门,扭头见她神色,问她怎么了,林在水皱了下眉,没打算瞒他,诚实道:“手机和包被弄丢了。”
“昨晚的事?”
“嗯。”
“行,我知道了。”
林在水进屋,在玄关处换鞋,暖气扑面缠上她的身体,寒冷的感觉消减很多。
赵姨才做好饭端上桌,听到说话声扭头看去,一见林在水羽绒服前面敞开没拉拉链的薄袖染着血,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发生什么了?在水你受伤了?”
林在水笑着摆摆手,下意识用右手,然后就是赵姨更为忧心的语气:“手上缠着纱布呢?没事吧?”
“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刮到了。”
“哎哟,受罪了,小心点。”
“哎,”林在水点头,乖巧道,“我知道了,我先上去换身衣服。”
她抬腿往楼梯上走,余光注意到江瑾跟上来,林在水手指动动,终究没吭声,等到了二楼卧室门前,江瑾叫住她,林在水转身问他有什么事?
男人近来目光越加不掩饰,林在水移开视线,听到他说:“我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某人可能需要帮忙。”
“……你确定要帮吗?”林在水硬气一回。
江瑾认真打量她的神情,说:“医生叮嘱说你受伤的手不能碰水也不能用劲。”
“所以?”
难得见她这么有来回一次,江瑾向她走去,堪堪只余十公分左右,已经严重超过正常的社交距离。
林在水内心被搅乱,她觉得那个药在她体内还未代谢干净,不然现在肋骨间不会有那种又饥又酥的感觉。
见面前的人没说话,江瑾收起心思:“我让赵姨来帮——”领带突然被拽住,江瑾脸上浮过一抹怔忡,急忙稳住身体。
“就你吧,”林在水宛如一个自认为十分酷拽的女人,“说话要算数。”
言毕,率先自信地转身抬脚,江瑾来不及提醒,霎时眼疾手快地伸手挡在门上。
林在水差点就与门相撞,面前空间十分狭窄逼厄,造成一瞬间的恐慌。
她眼睫毛快速的眨了下,心口位置还有点发紧,肩膀处就被咫迟之间的背后男人胸膛抵住,与此同时,他撑在门上的手下移,穿过她半个身体,从远处看,她整个人被男人身躯挡得死死的。
他手指灵活地握上门把手,打开时,却没推,保持这个姿势说了句:“看来你真的很急。”
二人靠得很近,近到他们的衣服撞在一起,皮肤隔着布料汲取彼此的体温。
林在水耳朵如本人性格一般敏感,不论是转瞬即逝的热息,还是好听的声音,它表现得诚实。
她口腔分泌大量的唾液,她不想吞咽,因为动作太明显,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紧张,但她无法不吞咽,一切都是生理的反应。
等进去卧室,这股紧张又加了几分,她怂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说不出反悔的话,且她真的需要人帮忙,于是只能听从面前人的话,往后退缩了点身体,将外套的左边衣袖拽出来。
轮到右手的时候,她内心紧绷,抬眼的角度正对着江瑾的下巴,看见那张嘴唇在动。“我尽量轻点,你不要动。”
似乎是没听到回应,林在水下巴被轻刮了下,她本能仰头,又发现江瑾的眼里落了笑意。
“发什么呆?跟你说话呢。”
林在水忽然抬手挠了挠自己眉毛,垂眸说:“我又不是没有耳朵……”
江瑾全神关注在她右手上的衣服,边脱边意味深长的说:“也是………红得那么漂亮,想不注意都难。”
林在水一时说不出活来,厚实的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宽松款的。
卧室阳台的窗帘没拉满,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屋里光线很灰暗。
这样的情景莫名让人有些瘆得慌,林在水在黯淡的视野区内和江瑾对视上,没由来的,突然有些想笑:“我们俩这样好像鬼。”
江瑾抬手摸索到开关啪地按下:“那也是帅鬼和他忠实的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