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使用得久,现在硌在手心有点发烫,江瑾眼睫垂着,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半响,他突然抬头看向二楼围栏处。
现在学生放暑假,林在水也就不用早起了。在经过贪睡过午,而屋里的另一位主人没有苛责,且释放安全感后,现在她已经能安心地熬夜,再舒心地晚起。
一夜睡眠过去,良好的休息就是最好的心情调节剂,现在她已经对想看却看不到的演唱会一事持客观态度,反正自己努力抢了,就可以了,虽然没成功,但她也可以对未来重新有了期待。
这样想着,林在水觉得身体变轻松了,前面几天因为这件事还一直提前焦虑来着,没有睡好觉。
她伸伸懒腰,抬手打开卧室门,夏日清晨里,与刚上楼梯最后一步的江瑾抬眼撞上。
林在水率先将目光落在地面,放缓呼吸,神色如常地往他那里走,余光里男人没有离开。
躲不掉便就只能主动迎击,林在水招眸,脸上露出个浅笑:“你跟谁玩一二三木头人啊,站这儿不动。”
江谨闻言转身往下面走,头也不回道:“来叫某人吃饭,结果某人看上去似乎不太领情。”
林在水脑子里想了下,意识到今天是周日,江瑾没去上班,在闲下来的这个月,只要他不上班,他会准时上楼抓林在水下来一起吃饭,是谁给他的权力啊。
……林在水吃着酥脆的千层饼,为了防止衣服遭殃,左手小心地放在下巴处,嘴吃着东西,话却一句没落。
“今天我起得还算早吧!”
江瑾将玉米酒用碗盛出来,做事看着很漫不经心,但动作利落,很稳。他笑一下,只是这个笑有点淡,感觉情绪不是很高,不过不会让人觉得被摆脸子,受到不尊重。
“和以往相比的确算,看来是有什么兴奋的事,所以醒得早?”
林在水哎了一声,一说这事就难免失落:“兴奋?没哭都好了,昨天晚上抢票没抢着。”
想到此处,林在水看了江瑾一眼,心想早知就别拧巴了直接大胆地请求江瑾帮忙,只是昨天瞥见他在办公,话就彻底无法宣之于口了。
“抢票?”江瑾故作惊讶,“就是前不久你说的那什么歌手?”
“嗯嗯。”林在水无所谓地说,“人家可火了。”
她撑住自己的下颌,跟对面的江瑾分享:“你是没看见,昨晚我手快得都要摩擦出火星子了,我的脚趾这样……”她手做了个姿势,“差点将地板给抓破哈哈。”
江瑾突然放下筷子。
林在水笑声一顿,“你…怎么了?”
她的内心有点惴惴不安,因为这顿早餐,江瑾有些心不在焉,她都看在眼里。
赵姨已经回来,他们不用再担心早中餐,也不用理会残羹剩汤,脏碗堆在洗碗池,会有人清洗。
眼下餐桌上的食物被吃得差不多,热汤的白雾偶有几缕漂在空中,林在水隔着这一点白汽与江瑾对视上,对方开口洗话时,汽雾断层,露出彼此清晰的面孔。
“其实,我有给你准备惊喜。”这是男人的话。
时间来到昨晚,在江瑾看了二楼几秒后,坚定的想法与动作结合在一起。
在那时,他不清楚林在水是否是抢到票的,也许成功,在欣喜,也许没成功,在失落。
但不论是哪种结果,江瑾的心情都不会好,如果可以,他希望林在水成功。
他应该相信她,她说只把那个歌手当作一个明星,只觉得他好笑,那他就要信她,所以他希望她开心,让徐绪他们帮着抢票也是为了增大概率,但他们三个人竟然都没有抢到一张,那林在水抢到的概率就要打一个问号了。
所以,为了做二手准备,江瑾点进与某个人的微信,八百年不怎么联络的二人,界面空荡荡。
江瑾:【肖乐保演唱会门票有吗】
那个考拉头像过了一会儿才弹出来:【最后两张。】并甩了一张照片。
江谨回复:【OK,谢谢】
那人现在就住在常阳最好的酒店,第二天,他的秘书就将两张门票送上门了。
江瑾从兜里拿出来,是晨光太内敛的缘故吗,他的眉眼含笑,整个人气场很温暖,想要人靠近汲取。
林在水已经不能呼吸了,林在水忘记了眨眼,在看清他手中拿着的东西时,心脏疯狂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指都有点发麻。
见她愣着,完全不动一下的模样,江瑾轻笑,嗓音很低,一字一句道:“呼吸。”他将两张票放到林在水的桌前,眼睛向下看着人,“现在它是你的了。”
……啊,要死了,频临窒息的快感,实在…很不想相信,但眼前这一幕还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林在水低头,与那两张紫色的门票对视。过了几秒,才上手拿起来,仔细看了几眼上面的信息,的确是肖乐保演唱会,的确是常阳体育馆。
她突然微张嘴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还是没消化掉这股激动劲儿,只有眼睛越来越亮,颇有些语无论次:“你怎么会有这门票?是你抢到的,不对,你怎会买这种东西,还是你也喜欢这个歌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话说……”
她喋喋不休渐渐顿住,江瑾往后靠着椅背:“就不能是为你买的?”
“啊?”
林在水说实话心里不怎么相信,怎么会有人记住她随口说的话,但,她紧紧抓住门票,若是多问一句,万一不是呢,她开始有了点顾虑。
但这种迟疑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好兴奋,好想狠狠抱一下江谨。
……她捏紧手指,偷撇了一眼对面的人。
她不可能抱他了,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将他视作朋友看待了。
怎么办啊……心脏跳得好快。
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