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去,看着她撑了把碎花伞一步一步走近,终于在他面前站定。
那张带着雨夜凉意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沈降强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响在她的耳侧,要她的脸颊越发滚烫起来。
沈降埋首在她的颈间,声音沙哑:“你明明很关心我,却又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以前是,现在也是。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再直白点?”
梁意怔住,还没回过神来沈降已经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亲密距离。
“...........”他盯着梁意看了会,举手投降:“好了,我不逼你,你回去吧,穿这么少就跑下来,生病了心疼的还是我。”
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落在肩头的那一刻,梁意叹息一声,又扑进了沈降的怀里。
“我们....和好吧。”
她仰头看着沈降,脱口而出。
“我们和好吧,沈降。”
沈降低头吻她。
声音喃喃的。
“一直都是你说了算。”
她突然就不舍起来。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天之骄子,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要忍要妥协呢?
这么想着,梁意心底也涌上了一股热流。
她第一次主动踮起脚尖,回应着沈降的亲吻。
…………
“梁意,你和恋爱比下棋难多了。”沈降开口将她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我哪里有过主动权。”
“哪有人时隔几年还要翻旧账的。”梁意故作镇定,反驳回去。但手上三番四次都没系好的安全带暴露了她并不平静地心。“很多事你也没有给我主动权啊。”
沈降答:“你指什么,拥抱?亲吻?还是……”
“我要下车!”她拉动着车门抗议。
“我饿了。”沈降按下中控锁。“餐费抵房费,还算数吗?”
他太懂得怎么利用梁意的责任心了。
这句话说完,她果然老老实实停下了要下车的动作。
“你最好是真的饿了。”梁意抄起手臂看向车窗外,只留给沈降半张侧脸,小巧的鼻梁挺立,嘴巴不自知的嘟着,卷翘的睫毛随着抬眼的动作忽闪,灵动俏丽。“才吃完饭多久啊,根本就没时间消化。”
“我是真的饿了。”
沈降这次没继续嘴贱,老实回答。
因天气问题,五点多太阳已经被遮在了云后,天灰蒙蒙一片。
梁意坐在副驾驶往外看,突然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开车等绿灯的人听到,嘴角勾起一抹笑,目不斜视地开口邀请,“都要帮我买单了,你也顺便解决晚饭。我带你去过那家路边摊。”
“快到油厂那家?”梁意回忆着。
“嗯。以前常给你带。”
虽然天气不好可是每天都出摊的叔叔仍旧风雨无阻,只是今天没多少客人,只有他穿着围裙站在烤架前。超跑在宽敞的路边停下,穿着黑色卫衣和运动裤的青年从驾驶席下来,声音清朗,“叔,烤四个鸡腿,二十串羊肉串,够么?”
说完他撑着车门低头询问副驾坐着的人的意见。
“鸡腿烤三个。”
大叔手脚麻利的加炭,一直烤着的肉串滋滋冒油,卖相绝佳。
等待的空档,沈降也没上车,就倚着门框偏头打量副驾坐着的梁意。他的目光如炬,很有侵略性,尤其从上往下这样看过来,更让梁意觉得心跳加速。她抬眸与他视线交汇,问着:“干嘛一直看我?”
“我觉得鸡腿还是烤四个吧。”沈降说,“上次你就吃了我的。”
梁意都听到大叔憋笑的声音了。
她抬手从车窗伸出去打沈降,他也不躲。
“四个鸡腿,两个去皮剔骨对吧?”大叔适时开口,声音洪亮。
“您还记得啊。”沈降意外道。
“当然!那段时间你都是差不多点来,每次都是两个鸡腿去皮剔骨带走。烤羊肉串都要去肥油的,还总不要找零照顾我生意。主要是小伙子长得太帅了,根本就过目难忘。”大叔说着手上动作也没有丝毫影响,焦香酥嫩的烤鸡腿剔骨去皮放进纸袋子里,撒上调料,让人激素分泌唾液。
沈降接过来,塞给副驾的梁意。
“尝尝看,味道变了没。”
大叔接话:“手艺还在呢,保准和之前一点差别都没。”
梁意记得这个味道。
因为有段时间,沈降每次来学校找她,都会给她带。
第一次就是普通的鸡腿,发现她不爱吃皮,又在他面前吃相矜持,后来再带就是去皮剔骨,一根竹签就能搞定。
梁意坐在副驾,时不时看眼认真开车的沈降,总觉得回忆真的很神奇。明明是几年未见的人,越是相处就越是能够像拼图似的,补全曾经的时光。她犹豫着还是把烤串伸到了他的嘴边,“吃么?”
“安全驾驶,你喂我吧,带着签儿呢。”
“你不是有洁癖嘛,我的手只是用湿巾擦了擦,你就直接从竹签上咬下来不行吗。”
“我不嫌你。”
这人真难伺候。
说着,梁意还是捧着一次性打包盒认真把鸡腿肉跟竹签和骨头分离。她捏了块最大的探着身子递到沈降嘴边,“快吃。”
沈降不客气的一口咬下去,梁意的手缩得飞快差点打翻了腿上放着的盒子。
舌尖与指尖转瞬即逝的酥痒感像轻抚过心脏的羽毛,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挺好吃的。”
沈降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