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让你先回家。”
魏抒怀伸手将那颗脑袋按进去,这才动手打开车门往里坐。
小丫头凑过来,搂着他的胳膊,一刻都不停歇。
“可是我等不及,我没耐心!你快说啦,谈的怎么样了?”
“他真的签了一扬俱乐部,还愿意上首发吗?”
“他不会半路撂挑子不干吧?”
“不会的。”魏抒怀说道。
“啊?回答这么爽快?我不信!”
“你不了解沈降,他可是比我还任性妄为。”
魏抒怀沉声道:“要打个赌吗?”
少女皱了皱鼻子不太想跟他赌:“每次跟你打赌都输,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不会留在一扬。毕竟那么多队伍都比一扬厉害,可惜那些俱乐部都不卖,不然我们就换一家买了。”
魏抒怀莞尔:“我赌他会留下。”
“为什么啊?”
“因为某个人。”
几天后,摆脱了降级风波的一扬俱乐部正式易主。但除了老板外,俱乐部的一切都还维持着原本的样子。没有工作人员愿意主动离职,大家都很满意新老板的关照,只是做起事来就越发的规规矩矩了。
魏抒怀很忙,没时间守着俱乐部,所以大部分的工作还是压在了经理头上,再由经理跟他的秘书汇报。
三点半左右,梁意才打了出租车匆匆卡点赶到俱乐部,恰好碰上停了车往里走的陈宏。
陈宏见到她十分热络,大老远就挥手跟她搭话:“小意,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呢,没想到你也来了。”
自从确定不用降级后,一扬俱乐部也因积分垫底结束了赛程。新老板给大家放了假,从棋手到工作人员,这段日子都带薪休息,没来俱乐部。梁意倒是路过几次,看到工人师傅忙碌的身影,还有搬进搬出的各种物件。
本以为内部装修还要一阵子,却没想施工队倒是效率极高,短短时日就完工了。
今天接到陈宏的消息,说新老板要见他们,梁意还猜测了一通,不得要领。
“陈叔,您知道我们过来是做什么吗?”
那条通知说的过于简单,梁意并不知道具体是过来做什么。
“应该是跟新老板打个照面吧。”
“那其他人呢?”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陈宏也是模棱两可的猜测,笑着揶揄自己:“要是梁总我还能猜个七七八八,新老板我可压根就没见过,摸不准脾气。”
短短一周没来,二楼已然换了布局。
古色古香被简约的现代风替代,显得高级不少,却少了些令人舒适的随和感。梁意伯父曾经的办公室更是面目全非,找不到一点当初的模样。
扑面而来的陌生感让陈宏和梁意都有些不习惯。
可这栋历经年岁的大楼也确实因为这次的翻修变得更加精神了。
两人敲门进去时,魏抒怀已经也刚到不久,正站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前随手翻看着整理过后的资料。他看了眼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没有迟疑的发话:“陈经理,我需要你把俱乐部的详细工作预案和之前的运营资料对接给我的助理。今后俱乐部的一切事宜,也由小连跟你接洽,你们互相熟悉一下。”
伴随着魏抒怀的话,角落里站着的青年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容:“陈经理,这边请。”
陈经理连连应声,跟着魏抒怀的助理离开了办公室。
梁意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未动,表情打从进门起就沉着。
“坐吧。”
“梁小姐。”
“今天把你叫过来,是为了俱乐部接下来的工作,并非是你担忧的事情。”
他和之前见面一样,不急不躁,讲话也温润有礼,如果不是跟他打过交道,梁意或许还是会觉得他真的很绅士,值得你去交底。
魏抒怀能够预料到女孩对他印象的转变。
此时的她像只小刺猬,竖起浑身的刺来保护自己,全然没了初见时的一片真诚。
当然,他也和初见时的目的不同了。
知道了沈降的家世,有了他的口头承诺,梁意手里的合同就像无用的纸张,对他而言已经没了价值。但魏抒怀并不打算戳破这件事儿,反而,想要打消面前人紧张不安的思绪。
“魏总大可不必同我周旋,有话直说就好。”
只是听话音,这误会一时半会怕是解不开了。
“梁小姐,我已经同沈降九段谈过了。合同的事儿我没跟他提,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笃定了下个赛季会为一扬俱乐部效力,作为主将带队。一扬需要定海神针,这点上,你我的目标该是统一的。我不希望和你之间存在什么没说开的误会。”
梁意警惕的看向他,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信任:“魏总,既然你已经得偿所愿留住了沈降,我希望你能给他足够的尊重。至于我对您的误会,也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还是挺重要的。”魏抒怀欠了欠身子,语气有些苦恼:“因为沈降九段说过,往后他的所有安排都要你经由你来打点,我必须确保你能胜任这份工作。”
“什么???”
梁意没能控制住诧异的语气,表情惊讶。
魏抒怀无奈道:“我想,他似乎是对我单独找你谈话的事耿耿于怀,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让我为难。”
毕竟眼前这个女孩对他可谓是充满警惕与不信任。
往后可少不了被为难了。
魏抒怀忍不住头疼起来,又感叹沈降的好手段。
“沈降九段也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性子啊。”
他不过是单独找梁意谈了此话,榨了点消息出来,转脸就被沈降摆了一道。要么说下围棋的人难吃亏,心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从办公室走出来,梁意的头有些沉,她思考着魏抒怀最后的话,隐约觉得似乎在跟他的对峙中又落了下风。
“梁小姐,你既然对我这么不信任,不如自己来把关来得更好。”
“不是吗?”
梁意越想越觉得魏抒怀的有道理。
但是越觉得有道理,就越是觉得有问题。
纠结的不能行的时候,她放弃直接回家的打算,一通电话打给了秦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