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应弟打闹间,方竹瞥到窗口的方歌。
方歌表情怪怨,直勾勾的盯着她,方竹不觉浑身一颤。
甚至这种情况下,方竹明知方歌和自己的房间采光很好,竟也觉得,方歌身后也阴沉沉的。
大抵……大抵是因为方歌太过耀眼,所以才显得身后比较暗沉吧。
对,没错,是这样的,方竹这样告诉自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朝方歌招招手。
方歌没应她,转身走回了房间里。
方竹:“……”
李应弟也停了下来,问:“你在做什么?”
“方歌刚才,在看我们。”
听着话,李应弟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连忙看了一下自己,确定伪装没有出现纰漏,这才安心。
转念,又想了一下刚才方竹的动作,道:“她还在生气吗?你们昨天在厨房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竹想来想去,“没发生什么,只是,我摔倒了,踹了她,还咳嗽了。”
“不过,我没有,对着她咳嗽。”方竹连忙补上。
李应弟蹙了蹙眉,心想你慌张什么,这是很重要的事吗?
后来,方歌只在晚饭时间下楼,晚饭结束后,跟李应弟说了两句话后,又上了楼。
李应弟手里拿着平板在看课本,方竹坐了过去,“方歌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好好看书,后面去学校的时候,尽量不掉进度。还说,过两天学校放假,会有许多夏令营,问我想不想去看看,我说想,她说后面给我安排。”
“没说我吗?”
“没有。”说完,李应弟开始继续看书。
平板上是一个乘法题,如果是李应弟本人的话,应该还好。
但是白狐,虽然活了这么久,但是一直没接触过。
尤其,她不能理解,为什么非要把鸡和兔装在一个和笼子里,也不理解如果在眼前,鸡头和兔头不是直接分明吗?为什么要只数头的个数和脚的个数。
将平板切了屏,在画板上一个一个画鸡数脚。
“你学这个,干什么?”方竹问。
“李应弟要上学,我现在看了,学了,会在她记忆里有点印象。”李应弟数着满屏幕的鸡。
“那这题,不是你这样,做的吧。”方竹说。
“昨天方歌教过我,但是我忘了。”
方竹哑然失笑,“那你这样做,对李应弟来说,也没有用啊,我教你吧。”
“你会?”她还以为,修行之人,一般全部精力都放在修行上,不会学这些,比如她自己。
听到这话,方竹表情一滞,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初中学历,小学题不是轻轻松松?
她从李应弟手上拿过笔,就写了两个一元一次方程,说:“把x,解出来,就是兔子,的数量。”
说着,方竹一脸得意。
“为什么要这么算?哪里来的叉?还有这个式子是什么意思?”
方竹试图解说,却发现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今天菜有点咸,下楼准备喝水的方歌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一下,什么初中生教小学生的画面。
方歌安静走进厨房,打了一杯水,目光落在那边的两人身上。
她想,方竹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是不是因为当时家里没钱的原因,不知道现在方竹还想不想再读书。
但是,自己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问方竹的意愿?一个算不上熟悉的朋友?还是一个抢了她东西的姐妹?
想到这里,方歌表情又沉了下来,不禁捏紧了水杯,用力到指尖发白。
这件事,她并不觉得是自己,妈妈,或者亲身父母的错,但事实上,确实是有自己的原因。
如果当时没有出现这样的意外,那么自己应该就是方竹现在的样子。
或者,还比不上方竹,不如方竹乐观,不如方竹大度,不如方竹坦然。
越想,方歌的脸越沉,手越捏越紧,手臂上的肌肉不禁显现,顶光下,更加明显。
李应弟:“好吓人……”
话没说完,就被方竹捂了嘴,“你不想活了!”
方歌这才回过神来,松了力。
方竹:“你,没事吧?”
“没事。”她转身放下杯子,走了出去。“你们题讲完了吗?”
李应弟摇头,“没有,她说的我听不懂,然后就不想给我讲了。”
“那我来给你讲吧。”她走过去,坐在了李应弟旁边,拿起了笔,准备开始写。
“方歌。”方竹叫了她一声。
方歌抬眸,对上方竹的视线后又立马撇开,落到了平板上,“怎么了?”
“今天,习京大师,给的符纸,你带身上没?”方竹现在没灵力,看不见方歌身上有没有阴气。
“带着的。”
“哦。”方竹乖乖没说话,听方歌讲题。
李应弟学习结束后,方歌便上了楼,方竹跟李应弟确定了一下。
李应弟说,方歌身上的阴气虽然还有,但是确实比之前少了一些,应该不会因为阴气入体而受到影响。
随后,方竹也上了楼。
她在自己房间里面打坐调理了一会儿,再看时间,十二点左右。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到了方歌门口,融入走廊的一片黑暗中,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光,不知道方歌现在睡了没。
房间里的方歌,坐在床头看着书,抿了抿唇,总觉得嘴有点干,今天晚上的菜确实是有点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