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两声,包厢门被叩响。
闻艺:“是栩哥回来了吗?”
推开的门缝中鬼鬼祟祟地探进一颗光滑的卤蛋。
叶籽:“恩?”哪来的卤蛋。
“那个,请问池溢在吗?”卤蛋开口说话了。
被叫到名字的池溢有些疑惑,他回过头看向这位并不认识的光头,问:“找我?”
“是池溢就没错。”光头指了指身后,“不过不是我找你,是你同桌让我来找你一下,他说在对面等你。”
池溢:“?”
叶籽激动极了:“是发生什么了吗?我们一起过去!”
“不不不,什么都没发生!”光头赶忙摇手:“他只让我叫池溢一个人。”
叶籽:“不行!要去一起去!”
房铭钰拦下起身要动的叶籽,扣住他的手腕,看向池溢说:“池溢同学,麻烦你把栩哥带回来啊~”
话都被他们说了,池溢也只能应下。
“房铭钰你干嘛!你给我松手!”叶籽原本还能分神去看池溢,可腕上的手越发用力,他只能一边掰扯一边凶房铭钰。
房铭钰啧了一声,将他乱抓乱挠的另一只手也固定住,有些强势道:“楼栩找池溢,你凑什么热闹。坐好。”
闻艺看看互相拉扯的叶籽和房铭钰,又看向池溢离开的方向。
什么叫醍醐灌顶,什么叫茅塞顿开,什么叫火眼金睛!
她真的看透了太多!!!
......
门是虚掩着的,瓜果皮屑散落一地,屋内的气味渐渐消散,但一靠近池溢还是闻到了烟酒混合着的、令人犯呕的味道。
池溢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姿态随意,或许是因为就算坐下脊背也是挺拔的原因,整个人显得懒散又矜贵。
楼栩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口下裸露出有些泛红的脖颈与锁骨,他低垂着头,手臂垂落在身体两侧,摊开的手掌上带着一抹刺眼的红。
走近之后的池溢看到楼栩这副样子眉心一拧,问:“他们欺负你了?”
他语速有些快:“你不是楼家少爷吗?还会被人欺负?”
听出池溢语气里隐含的担忧,楼栩抬起头、收敛起那一丝颓气,坐起身微微仰头,自下而上的视线锁定面前这个人。
楼栩勾起唇角,一字一句带着试探:“同桌,你是在担心我吗?”
简单的话,被他说得平添了几分暧昧。
池溢顿了一下,示意他看向自己的手,问:“手是怎么回事?”
楼栩忽然笑了,明明就是关心他,还不好意思承认。
“别笑。”池溢淡淡的语气中带着无奈。
这人是年画娃娃吗?一天天就知道笑笑笑。
楼栩跟着池溢的眼神看过去,毫不在意地用拇指抹了一下,有些嫌恶道:“沾到脏东西了。”
池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了啊......”
......
楼栩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名字的一瞬间,他确实有被激怒到。
楼林羽,连名字都是偷他的。
楼栩不在意这些人觊觎他的位置、也不在意别人嘲讽他不会分化。
但名字,是父母留给他的、最珍贵的东西。
楼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恶劣。
冰冷的刀背贴着脸颊下滑,在脖颈处游离,楼林羽额头冒着汗、颤抖着几乎要站不住。
楼栩的话语宛如凌迟的刀刃,刺激着他的耳膜,割开他腐朽生臭的皮肉。
“我的一切,你就那么想要吗?”
“想要到,连自己都可以不要。”
在楼林羽惊恐的目光中,楼栩继续道:
“为了模仿我而生,该说你是可怜、还是可恨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生下来,就是个仿冒品。”
楼栩反手将刀一横,贴上楼林羽那双要张不张的嘴。
嘴唇接触刀身的寒意直窜脑门,楼林羽大气都不敢喘。
“让我想想,二叔是不是这样和你说的......‘楼家家业不可能无人继承。楼栩那个短命鬼一死,老爷子势必要物色一个新的继承人,你是楼家同辈中唯一一个alpha,是最有资格的人,要事事都向楼栩靠拢。’”
“但我们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对等,你只能从别的地方来贴近我。”
“例如名字、穿着......甚至是,手腕上的那颗痣。”
因为握刀的姿势,楼栩腕骨上的那一点红就贴在他眼前,楼林羽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模仿我,已经成你下意识的习惯了吧?”
“算盘打得很好,不过,可惜了。”
楼林羽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起手想要打落面前的这把刀。
楼栩下意识往后一闪:“小心。”
原本楼栩用的就是刀背,楼林羽慌乱之下反倒把自己送到了刀刃前。
楼林羽那颗特意点在皮肤表面的红痣被划破,冒出的一点血丝又将其掩盖,随即在他一把推开楼栩的动作中,沾染到了楼栩张开的手掌,仿若归还一般,干呕着踉跄地离开。
包厢内的人噤若寒蝉。
楼栩将水果刀擦干净插入刀鞘中,慢条斯理道:“我希望踏出这间房门后,没人记得今天发生的事。”
众人急忙附和:“啊,对对对,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明白,明白!我们就是吃了个饭!”
“我保证出了这个门就忘得干干净净!”
楼栩“嗯”了一声,说:“你们走吧。”
“走走走。”众人拔腿就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等下,你留一下。”楼栩看向离他最近的光头。
光头磕磕巴巴开口:“楼....楼少,您有什么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