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什么情绪的女人轻声说道,她咬着这几个字,反复道。
担心她离开,所以就拿走了她的手机和证件。
她是宠物吗?
应绛这样,庄写意也这样,有好好地、平等地看过她一眼吗?
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庄写意这个问题。
“我是宠物吗?是小猫,还是小狗。”
“还是你们喜欢的一个物件,想起了就拿起来,想不起来就丢在一边。”
“庄写意,我一直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
庄写意不知道应缇在国外经历了什么,刚刚重逢的喜悦和担心应缇离开的恐惧夹杂着一丝愤怒,让他忘记了应缇身体不好的事实。
当怀中的身体体温逐渐下降时,他才慌了神。
应缇就像睡着了一样,怎样喊都喊不醒。
他抱着人冲出去,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在手术室外等待时,他才知道什么叫度秒如年。
那一刻他无比憎恨自己,一心只想着把人留下,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应缇的状况。
明明他是知道的,应缇受不了刺激。
如果应缇出事……
“应缇呢?”走廊另一边急匆匆跑过来个女人,头发有点乱,一只短皮靴的拉链还敞着。
金尽欢看见不远处坐在地上的男人,走近问了一句。
她是被庄写意一个电话叫过来的,听对方说应缇出事,早早躺下的她立马爬起来。
庄写意是三年前联系上她的,彼时她发现应缇已经快一年没来复查,以为女孩的彻底好转后庄写意却找上她。
一开始她还怀疑,躲着这个上来就让她告诉他应缇治疗过程的男人,知道对方拿出证据,证明了他和应缇的关系,半信半疑间金尽欢没有全告诉他,只是说了应缇病情的大概。
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现在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做了什么刺激到她了?”她做了应缇三年的主治医生,对她的创伤造成和家庭条件基本了解透彻,按道理来说庄写意是不会引起应缇的创伤的,只是现在……
年轻男人看起来有些失神,呆坐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无法聚焦。
“我……”庄写意唇瓣开合,“等她抢救完,麻烦你去看看。”
“她应该想见你。”
庄写意一开口,沙哑到像是在粗砺砂纸上磨过的嗓子吓了金尽欢一跳,他没管另一边女人的反应,兜里从下午开始响个不停的手机也被他关机扔在一边。
应缇恨他了吧。
肯定是。
她最后那句话,一定是对他失望了。
他怎么能这样对应缇呢?他应该好好对她才对。
他应该好好对她……
……
“没吃饭呢吧,吃点先,身体别垮了,应缇还没醒,还要你看着呢。”金尽欢和老公打完电话,讲过自己晚点回去后推开病房门,看见的就是趴伏在病床边的男人。
“医生说她暂时脱离危险了,先观察着。”她把刚买的饭放在庄写意手边。
“谢谢。”
“别谢了,休息会儿吧,我先守着。”金尽欢拉了个椅子坐下,示意男人先去吃饭,“真是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
庄写意三两口吃完饭,又回到床边坐着。
也不说话,只是抓着应缇的手,静静坐着。
“你可别想不开啊。”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看了眼他,端着茶杯幽幽道。
“要是应缇醒了不愿意和我交流,我还得等你说呢。”
……
“不会的。”他还要和应缇一直在一起。
他要给应缇最好的,他要对应缇很好很好。
*
“要不要喝水。”
庄写意时刻注意着病床上人的动静,在应缇眼睫颤动着睁眼时便从房间另一头小跑到床边。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庄写意指尖还没触碰到女人脸侧便蜷缩着收了回去。
外头已经是半夜,金尽欢年纪大了熬不住,早早回去了,只有庄写意一直没睡,守着应缇。
“还有,手机给你,电已经充好了,证件也都在这里,你干什么都行,我无权过问。”
男人趴在她床边飞快地说道,同时把手机和一个小包塞进应缇手里,片刻后他顿了顿,挣扎道:“要是你要回去,能不能给我说一声。”
“至少让我知道你要去哪里!”
应缇刚醒,还在观察自己身处何地,下一秒转头就见床边的男人自顾自说完一大堆话后把一堆东西塞给她。
她努力眨了眨眼,认出庄写意,有些昏沉的大脑只有一个反应。
庄写意怎么看着有点窝窝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