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潇走上前道:“青宁,对不起,在苏州的时候我骗了你。”
“那都过去多久了,我都不记得了。现在你把我当是朋友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江雨潇有些紧张。
祝青宁拉起江雨潇的手,“那我们就是朋友啊!江姐姐,你要过意不去,等你自己的事情做完,没有后顾之忧了,你就告诉我你的真名,以你原本的身份再和我认识一次,好不好?”
江雨潇看着祝青宁感激道:“药王谷一定是个钟灵毓秀之地。”
“何以见得?”祝青宁不解。
“钟灵毓秀之地才能养出你这般的赤子之心。”
祝青宁捧着脸笑嘻嘻地说:“你还是这么会夸人,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闻道笑骂道:“人家姑娘都喜欢扑蝶,放纸鸢,偏你这小鬼就喜欢捉蚂蚱,捅马蜂窝,下河摸鱼。”
祝青宁不服气,“闻大哥,话不能这么说。这扑蝶和捉蚂蚱只是每个人喜好不同,怎的非要分男女?你太狭隘了!”
闻道被噎得说不出话,想来觉得祝青宁的确很有道理,只得叹道:“是我狭隘了,我再也不敢多嘴了。”
江雨潇被他们二人逗得噗嗤一笑,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院中喜鹊喳喳,风拂叶动,隐约还有道中人诵经声传来,阳光和暖,春日好景,人的心中也暖洋洋的。
“好了,好了,别贫了,吃饭去吧。”闻道对祝青宁说道。
祝青宁做了个鬼脸不满地说:“过了晚饭时间了!我都吃完了,等你们回来,我早饿晕了。还好我聪明智慧,找观中道长要了食盒,带了饭菜回来。现在应该还不算凉,你们去吃吧。”
闻道对祝青宁自夸行为很是嫌弃,江雨潇却非常捧她。
“那就谢谢青宁小医仙了,我还真的饿了。”江雨潇摸摸肚子。
祝青宁拉着江雨潇进屋坐下,打开食盒把饭菜摆了出来。
观中的饮食很是不错,江雨潇和闻道两个人不免大快朵颐一番。
“说起来,萧索竟然也住在青羊观,闻大哥之前没有见过他吗?”江雨潇边吃边问。
闻道刚饮下一口酒,“没有,我和青宁三日前才到青羊观。观内不小,我和青宁也没有在观中闲逛,他又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物,没碰上也不稀奇。而且在苏州的时候他就和开元宫颇为熟络,也许师门与道门有渊源,不足为奇。”
“开元宫?”江雨潇有些疑惑。
“怎么?对了,你假扮李小娘子时和他在开元宫见过面。”
江雨潇心中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异,便也没再多言。
又过了好一会,她们酒足饭饱,一顿晚餐下来,气氛更融洽了。
突然,正饮酒的闻道高声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谁来了?”祝青宁看向门口,“没有人啊!”
“是他?”江雨潇喃喃道。
“他?是谁?”不待他们回答,祝青宁已经看到门外一个青色身影轻轻落地。
“我方才想到一件事情,也许对你们有帮助。风家小娘子曾经假借进香的名头,在青羊观私会一名男子,他是无妄楼檀字辈杀手,我查过他,他的名字叫檀仲。”
“风如镜认识的那位郎君竟然是无妄楼的人!”江雨潇十分惊讶。
闻道接着问:“这位叫做檀仲的杀手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刚才想起来,檀仲在加入无妄楼前的名字叫做于无声。”萧索继续道。
“于无声……”闻道只觉这个名字很耳熟,想了半晌突然道:“秋娘在长安时的一位恩客,也是她这么多年不肯离开风尘苦苦等待的人,就叫于无声。”
“他和秋娘的关系我不知道,我想到的是于无声的身世。他的父亲,是昔年名震西川的长空双刀于长空。”
江雨潇奇道:“于长空?我记得贞元年间的西川节度使,也就是南康郡王韦皋身边有一位功夫极高的护卫,就是这位以双刀扬名西蜀的于长空。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见过他,韦皋和我父亲……也算是政治盟友,虽然后来不欢而散……”
薛涛、玉箫、于长空、檀仲,怎么都和韦皋扯上了关系?莫非,韦皋和阴鉴的下落有关?江雨潇想起薛涛小筑密道中的石像,隐约间有了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