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不见了。”李夫人面如死灰。
“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夫人没有回答,片刻后只见她幽幽的望着闻道。“闻郎君,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李夫人突然念出一句诗。
长恨歌!
闻道一瞬间有些失神,长恨歌里究竟有什么秘密?闻到深吸一口气,冷静思考,也许一切只是凶手故布疑阵……
李夫人到门口对管事丫鬟道:“阿容,带她们下去。”
叫做阿容的侍女顺从的带着小丫鬟们走到院子口方站定。
“这是阿郎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李夫人面上隐隐露出不忿之意。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我素来讨厌阴雨天,那样的天气绝不出门。阿郎昨晚回府后先到我的院子用了晚饭,然后才来的书房。他离开的时候,外面还打了闪电,我让他先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去书房处理不行呢?他没答应,还说我什么都不懂。是啊,我不懂,我不懂他心里头究竟在想什么,不懂他天天在书房里埋头写什么志怪故事。有什么文章那么要紧非要赶着那种鬼天气去写,就不能多陪陪我吗……他出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说了一句什么话就出去了,最后他留给我的就是这么个背影。”李夫人好似在自言自语。
“李大人说的话夫人没听清?”
“外面下着雨,他说话的那一刻天上电闪雷鸣的,我坐在房间里面怎么听得清。还是等他走后,我问那时正站在门口为他穿戴蓑衣斗笠的丫鬟才知道的。没头脑的留下这么句话。现在想来恐怕也不是对我说的,看闻郎君的反应,这话多半是对你说的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却拐弯抹角的去告诉一个外人呢?”
“这句话是由府上的婢女转达的?”
“是。”
“敢问这名婢女现在何处?”
“她原是清扫书房和外面院子的丫头,仗着几分姿色,不大安分,我就叫她来我屋子里头服侍我梳头了。她叫润娘,应该和阿容领的那些丫头们在一块。”
“烦请夫人叫她过来,我有话问她。另外,待府衙的人到之前,这房间还是封存的好。”
李夫人没答话,起身走出书房。
“夫人,方才您提到李刺史喜欢写志怪故事,在房间内我却并未看到相关的文稿。”闻道紧随而出,并关上了房门。
“没有吗?兴许是他自己烧了吧。不然凶手要这些废纸做什么?”
“敢问夫人贵府前日丢的什么东西?方才夫人口中的匣子又是何物?”
“匣子。匣子就是匣子。”
闻道见李夫人不愿回答,也没再追问。李府的人,一个两个都含糊其辞,简直就是欲盖弥彰。所谓的宝物还有不见了的匣子与李刺史的死有关吗?
眼下还不知究竟丢了什么东西,李夫人不肯说,又不能逼她。只能等确认了李刺史死因,排除一下李府众人的嫌疑再探查了。
“阿容,叫润娘过来。”李夫人走到阿容身边。
“润娘,夫人叫你。”阿容转身去众婢女中叫润娘。“润娘?润娘呢?她怎么不在这里?”阿容在众婢女中并没有看到润娘。
那些婢女们纷纷摇头。
“早上还看到了。”
“好像随着夫人到书房来便再没看到她了。”
“夫人,润娘不见了。”阿容低声对李夫人说。
“去找,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我李府的守卫又不是摆设,她一个弱女子,还能飞出这高墙大院不成?”
真是匪夷所思。
这头刚发现李复言的尸体,那头就丢了个婢女。听夫人话中意思,这婢女与李刺史关系恐怕不简单。李复言的死她脱不了干系,不然她也一定知道些什么。现在想来,李复言最后那句话不是对夫人说的更不是对自己说的。
李府,真是比昨夜的酒肆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