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境里的场景。】江渺说不上来,梦境里的场景仿佛和此刻重合在一起,梦里的恐惧与疼痛,好像身体l里的骨头全碎了,他只要一动,碎骨的巨疼就从身体内传来。
不对啊,他不就从二楼摔下来吗,怎么可能骨头碎了,刚刚也没这么疼啊,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摔的很严重,只是刚刚没表现出来?
陆绥伸手想靠近,但江渺就像应激的快速后退,又疼的龇牙咧嘴,陆绥没办法,只能半蹲着不动,甚至到后面把手机灯也关上,一人一猫在黑暗中对立。
不知过了多久,江渺终于觉得没那么痛了,试探着伸出爪子动了动,果然,碎骨的疼痛消失了,现在身上只有被砸下来砸到地上的地方还有点疼,其他地方一点事没有。
刚刚是怎么回事?疼得那么真实,他还真以为自己摔碎骨头了,可现在一看,刚刚经历的一切痛苦都像是做梦一般,都是假的,根本没那么疼。
江渺想不通,就当是他心里恐惧被无限放大后的结果。他知道陆绥还在旁边,于是磨蹭到陆绥脚边蹭他。
【真不好意思,差点疼死了。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怪你,谁叫你最开始没带着我去,还得我自己想办法,才会从楼上砸下来,哼!】江渺乖顺地用头去蹭陆绥的脚。要不是陆绥能听到他的心声,都差点被他这副样子骗了。
【哎哟我的腰啊,不会真摔出问题了吧?】江渺一面讨好着陆绥,在心里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陆绥轻叹一声伸出手把他抱起来。
【哎呀轻一点,别这么抱,我的腰我的腰啊!啊嘶,疼疼疼!】江渺在他手里挣扎,直到陆绥换了个抱他的姿势,这下终于没动的腰。
陆绥被他挣扎时的猫毛糊了一脸,紧紧闭着嘴,连呼吸都弱了,他怕一张口说话就会一嘴猫毛糊住嘴。
沉默着抱着江渺进屋放在桌上,“别乱动。”
江渺点头看着他上了楼换了一身衣服抬着猫箱下来,江渺老实趴在桌上不动,看着他走近把猫箱打开放在他面前,轻声道:“进去,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好吧,腰确实有点疼。
江渺乖巧地走进猫箱里趴下,陆绥拿起车钥匙带着他出门,带着他去宠物医院。
其实陆绥挺好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养的猫早就没了,里面住着的是他之后会不会被弄死啊?
陆绥对他的猫真的很好,就连他表现出能听懂人话也没怀疑过,还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他。
如果一切结束后他能成功改变陆绥的命运,如果他回到属于他的世界之后猫是不是就会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
毕竟占了陆绥宠物的身体,他对陆绥一直抱有歉意,要是这样真的能行,那他还是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尽量把猫还给陆绥。
去医院的路上江渺想了很多,他在心里想的一切陆绥一句不差都听见了,听完心里莫名感觉不舒服。
为什么回想回去?他他不是说那个世界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吗?那他还回去做什么?
留在这里不好吗?
陆绥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手中抓着的东西凉的他回过神,看着夜深却依旧车流不止的马路,他刚刚在想什么?脑子出问题了吧?
陆绥暗暗呼出一口气,专心驱车,耳边的心声渐渐消失,一偏头看过去就看到猫箱里的某人已经趴着睡着了,耳朵颤了颤,伸出前爪扒了扒耳朵,把脸埋进匍匐的前肢上继续睡。
陆绥去了最近的一个宠物医院,已经凌晨一点,医院里还有人,陆绥停下车提着猫箱往里走。
江渺是被动醒的,睁开惺忪的眼睛就对上一张陌生的脸,吓得瞬间清醒过来,扭头看到陆绥站在旁边和医生交谈才放心继续闭上眼睡觉。
检查什么的江渺一点没印象,那时候他困得睡死过去了,反正第二天睁眼就已经在陆绥家里了。
陆绥不在,家里除了他之外就没个活的。江渺打着哈欠蹦蹦跳跳下楼梯,腰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没想到陆绥居没带他去,留在家里也无聊,反正陆绥下班还早,江渺计上心头,决定变回人找朝禾去,他记得今天应该是朝禾的生日,他得去一趟。
只要在陆绥下班之前赶回来就行了,赶不回来也没关系,陆绥大概只会认为他又出去疯玩了。
江渺心怀愧疚的从老地方翻了出去,一直跑到桐花路之外的某个死胡同里才变成人,随后打车回了家。
打开手机一看,群里都在聊要去哪里给朝禾过生日,他也加入进去,挑来挑去最后决定先去吃饭然后再去选了酒吧喝一宿。
江渺没意见,晚上吃过饭,几人往酒吧去,知道要喝酒,谁也没开车出来。
霓灯闪烁,灯红酒绿。
这是一家小有名气的酒吧,里面空间很大,踏进来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音乐声说笑声呐喊声连成一片,几人很快融进去这热闹的氛围,江渺非常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四肢僵硬,就不上去丢人了,找了个吧台椅坐下,要了一杯度数低的果酒慢慢喝着,视线忽然定睛在某一处,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仔细一看,对面某座上的人,好像是冯御风,他旁边围坐着人,江渺视线转了一圈,没看到宋怀礼,他不在?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冯御风仰头喝下酒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他们我在说什么?
江渺站起来往那边走了一些,但音乐声太大了,还是听不清,恰好他们坐的旁边有个吧台,江渺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柃着空杯子过去坐下,又点了同样的酒。
他侧对着冯御风,现在距离近,他大致听到了他们再说什么。
“宋怀礼也配和我合作,不过是利用他给陆绥找麻烦,让他发挥一下价值罢了。”冯御风空酒杯往旁边一扬,立马有人给他倒酒,“到现在连家产都没拿到手的人,能有什么用?”
“他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我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废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