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自周承锐走后就在落地窗前静静趴着,冬日暖阳透过窗洒在他雪白的绒毛上泛出细碎光亮。
这里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过头了。
江渺就这样趴着不动,落地窗外可以看到陆绥回家必经之路,他的前爪伸直把脑袋搁在上面,外面道路两边的草地上莹白一片,偶尔能看到雪地上透出一点绿色的牙尖,树梢枝头坠着的厚厚积雪时不时被晒得融化砸落在地上。
一直等到日头西斜,余晖映照,江渺呆滞的眼睛忽然一亮,扬起脑袋看着外面路上踏着厚雪归来的人。
远远看着,陆绥的神色冷硬,淡漠的眸子目不斜视看着前行之路,风衣虽步伐猎猎而飞,直到听到开门声,江渺从地上起来,小跑着过去迎接他,一双圆滚滚的猫眼上下仔细打量着他,虽然周承锐说陆绥没事,但还是自己看过才安心。
陆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反手关门脱掉外面的大衣,垂眸看着不停蹭着他腿打转的江渺,他顺势半蹲下摸了摸他的脑袋,感受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不排斥他,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陆绥淡漠的眸子里溢出一点笑来,不过脑袋被陆绥大手抚摸着的江渺并没看到,他只是担忧的蹭了蹭他。
虽然他和陆绥认识也才三个月左右,可江渺就是说不出来心里那种感觉,最终只能把这种感觉归结为朋友。
反正不管陆绥怎么想怎么认为,但在他这里只要认识的人都可能归结为朋友行列,这算是关心朋友,没问题。
【嗯,看着没事。】
陆绥的手掌从他脑袋上离开,江渺仰着头看他,【虽然我也不想平白无故冤枉其他人,可我总觉得这事和宋怀礼脱不了关系,书里描写配角的戏份并不多,就像这次,谁知道是真的意外还是人为?】
【凡事得讲究证据,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确实不能乱给别人安罪名,可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好烦!】
江渺烦躁地甩了甩脑袋,把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都甩出去。
陆绥把他的心声听了个遍不由轻笑出声,没想到江渺直觉倒是挺准的,这事确实和宋怀礼有关,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他经历过八遍车祸,他原本以为这次已经不再受书中世界控制,没想到这场车祸还是在那个时间点如期而至。
这样一来,他反而确定了一件事,这次所有人都不在按照书中既定轨迹走了,除了宋怀礼这个所谓的书中‘主角’,只有他。
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停给他找麻烦,主角吗?这次他要看看所谓的主角光环能护着他什么。
现在就弄死他,太便宜了,觉醒了那么多次,他遭受到的苦难与折磨找谁报仇去?慢慢来,他所经历过的一切,他都会让他经历一遍。
落水、羞辱、车祸...以及最后‘不明不白’的死。
宋怀礼,你可千万别半途撑不住死了,毕竟他可是重复了这样的人生八遍呢。
江渺看着一语不发就这样手搭在膝盖上半蹲了半晌的陆绥,眼皮微敛叫人看不到他眼里的神色,一直到江渺上前主动蹭了一下他垂着的指尖,他才抬眼回过神看向他。
“饿了么?”陆绥被蹭的指尖缱绻里一下,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江渺老实点头,刚刚没感觉,现在听陆绥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饿了。
“想吃什么?鱼?还是别的?”陆绥踏上楼,“你乖乖待在这,我去换身衣服。”
说是换衣服,但再等陆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不止换了衣服,发丝还带着水意,走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冷淡香,这个味道他熟悉,是陆绥惯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他本以为陆绥拿出大衣里的手机是要点外卖,没想到他只是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起身往厨房走,“家里有什么食材我就随便做了。”
陆绥...做饭?
江渺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陆绥居然会做饭,那他待在他家里这么久怎么没见过?他要不是点外卖就是家里有人做。
对了,是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陆绥家里那些人了。
【林姨她们呢?这些不是你花钱请来照顾你饮食起居的吗?】
他何德何能让陆绥给他做饭。
“快过年了,她们都去老宅帮忙了。”陆绥听到他心声忽然解释了一句,不过当时的江渺并没有怀疑,他现在一心想着陆绥要给他做饭这件事,甚至没注意到陆绥是怎么知道他心里的疑问的。
陆绥家里食材不多,毕竟每天都要换新鲜的,看着冰箱里的食材,最后做了两荤两素还煲了海鲜粥。
江渺到吃上了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心里一个劲儿夸陆绥手艺不错。
陆绥舀了一碗海鲜粥放到江渺面前,“家里没有鱼,将就着吃吧。”
江渺埋头苦吃,闻言摇头晃脑,【没事,我中午吃的就是鱼,现在没那么想吃。】
【好次哦!】
不过陆绥做的几道菜都较为清淡,江渺吃了一碗海鲜粥,在他用爪子指示下陆绥给他夹了两小块排骨,吃完了就不再吃了,瘫在椅子上消食,对面的陆绥把剩下的菜全部吃光了收拾好碗筷,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儿才出来。
江渺看了看圆鼓鼓的肚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转悠消食,吃的太多了有点撑,趴下压到肚子,躺下肚子压到他,早知道少吃一点了。
陆绥抬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有个圆滚滚的白团子低着头走来走去,随着走动姿势尾巴在后面跟着摆动。
陆绥眉心舒缓,抬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靠着厨房门口的墙看着吭哧吭哧走路的江渺。
【最近吃的多,感觉长胖了不少,不行不行,得保持合适的体重。】
江渺绕着客厅走了多久陆绥就靠着墙看了多久,直到杯子里的温度降低他看了眼凉掉的水,转身进了厨房。
这天,江渺待在陆绥办公室里睡觉,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懵懂抬头看去,陆绥不在办公室,桌子上的手机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架势。
瞧着办公室门不会被人推开的样子,江渺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个懒腰跳上办公桌,看着屏幕上没有备注只有一串电话号码,江渺眨了眨眼。
陆绥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