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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错了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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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尹南浔没有在对谁冷漠或视而不见,只是他现在,拼命拼命的想一个人。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冲他撒的娇,甚至想她对他发的火,没尊严的想。

她发脾气,可以,他宠着,那明月珰还是别的什么,她不喜欢尽管扔掉,可是,她现在要赶走的人是他……他靠那最后一点骄傲活着。

又过去三天了。

面前几盒绿色白色的药片,是Ail买来的。尹南浔蹙着眉头,那夜的雨那么大,淋湿的,不止凌琳一人。

烟草产生的白色迷雾用力缠绕着,在过于明亮的灯光下升腾出一股莫名沧桑。男子长睫黑直稠密,不知是否这熏雾呛人眼,那双素来锐利深邃的凤眸,只是垂着。

手机倏然响起。

毫无理由的,尹南浔却好像百分百确定这是那人打来的,整个人猛地一动,烟头甚至烫了手。几乎是响起那一秒便接起。

她会不会问他在哪里?她会说什么更加气他的话,来提醒他还有多少天,还是……

尹南浔一生也忘不了她声音响起那一刻自己的心有多痛。

“阿浔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回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牙齿在上下打颤的惊惧包裹着来不及出声的啜泣,“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快点回来,求求你,我好害怕,求你回来……”

尹南浔这一瞬间有毁了世界毁了自己的冲动。

她在哭。他几乎能想到她崩溃成什么样子才能对他发出这样肝胆俱裂的求救。而他又在哪?灯火璀亮的豪华别墅,一旁拉着他手臂的女人喝着药,Ail安静的准备着晚餐?

他该死!

“灵,告诉我怎么了?”嚯的一声站起,男人声音焦灼,狠戾里掺着一丝温柔。

凌琳猛的一震!他叫她灵?!

“少爷,别来无恙。”

“啊——”

颤抖瑟缩的惊叫与阴沉冰冷的问候同时从电话那头传来。

尹熹!她在尹熹身边!!

尹南浔瞳孔急缩,眼神凶狠嗜血,厉声道,“徐克山,你胆敢碰她一下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见血!”

兰博以搏命的速度冲出车库,顶级轮胎与地面打磨出危险火花,路口处一辆占道的白色阿斯顿马丁磨磨蹭蹭的好像喝醉了,男人一脚刹车踩到底从后直接撞上去,砰!砰!砰!

是家里的电话,尹熹去了家里!她会吓疯的!

别怕,别怕,我来了!尹南浔在心里嘶吼着这句,可即使这句无用的迟来的保护她也听不到了,电话那头,只是无尽的盲音。

灵珰被诡异相似的房间吓得逃下楼时,苍老阴鸷的男声森然响起,“看来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这声音可怖,灵珰即使隔了五年,依旧认得,以至于听到的那一瞬合身一僵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而尹南浔踹门而入时便看到这幅令他心痛到倒吸一口冷气的画面——

十几个保镖充斥在别墅各个转角处,给人满满的威慑力,尹熹坐在正对大门的沙发上,那张异常深刻的面庞不掩戾气,手中的拐杖在冰凉的瓷砖上一点一点,像是催命的符咒。而不远处的转角沙发后——从尹南浔的角度看来,只有一抹瘦削颤抖的脊背。

她穿着白色睡裙,头发散乱的像是刚刚经过一场暴风雨,光脚缩在沙发后面,细弱的双臂紧勒在脚踝,脸埋在膝盖里不住的说着什么,那是最无助最保护自己的姿势。

尹南浔心里又惊又痛,无视这整室的蠢蠢欲动,大步走过,单膝跪在女孩儿身边,“别怕,我来了,我来了……”声音温柔到小心翼翼,他不敢再给她任何惊吓,可那轻缓触碰依旧让灵珰惊魂乍起。她甚至头也没抬,不停着缩抱着自己往沙发背面靠,“别碰我,我不走……对不起,求求你……停北停北……”话不成句,却凌乱的字字直插尹南浔心里。

因了陆停北的缘故,尹南浔几次见过灵珰疯狂谵妄的模样,疯魔一般不顾一切的要找到他,时刻看着他,那时尹南浔心疼,更多的,是嫉妒。可这一刻,他似乎才真正体会到心疼的杀伤力。那样一个鲜活生动的女孩儿,明明在他身边啊,在他自诩的保护下,成了这样。

“是我,是阿浔来了,我在这里。”修长的指抚上她凌乱的长发,薄唇轻吻发心,尽量放低声音。

灵珰猛地一僵,好一会儿,缓缓回头,那双素来透亮的明眸里皆是惊恐,一下扑到尹南浔怀里,“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回来……他来了……”

她全身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抱住他的颈项,话也不敢大声说,眼神闪躲着四处看,好像唯恐尹熹发现她的存在,眼泪大颗大颗掉在他肩膀上,浸湿了衬衫,碾碎了心。

一把将人横抱起,低头与灵珰汗湿的额头相抵,亲吻她噙着恐惧的眼睛,轻柔的安抚,“我知道,灵珰乖,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看,我们上楼。”

“你倒是将她保护的好!不听不看……呵,我的话她早便记在心里了。”

阴鸷苍老的声音如同邪灵定下的诅咒,无论你怎么逃,迟早,都会应验。

果然,怀里人猛的一动,表情都僵硬了。尹南浔眉头一皱,尹熹跟她说了什么?

徐克山看准时机,眸光微动,一个距离最近的保镖一个箭步上前——那人甚至头也没抬,依旧和怀中女人说着什么,却是凌厉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那保镖面色青紫,竟立时捂胸吐出一口血来。

四方应声而动。尹南浔却仿若完全不放在眼里,眉眼不眨,径自抱着怀中女子,“我抱你上楼。”

几分钟后,待男子重新出现在楼梯上时,俨然已不是方才那个尹南浔。

卧室门一关上,欠他的,便要一一讨回来。

拳脚相加,硬里碰硬,尹南浔不用什么技巧,皆是最血腥的打法。重拳来袭,便以重拳直迎,骨骼相撞,究竟谁的筋骨更硬。医学奇才,他最是知道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却执拗的选择这伤人伤己的打法。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男子重眸深处笑意森然,这八百损伤,是他活该领受。

十几个经过训练的打手,又是那样丝毫不自保的只攻不防,一群人解决掉,尹南浔嘴角已有鲜血溢出。白衬衫,西装裤,冷漠又嗜血的极致眉眼,尹南浔指节蜷起,在嘴角一擦而过,殷红触目。

“身手倒是有些长进。”尹熹冷冷一笑。

尹熹坐着,尹南浔立在面前,四目相对,相似的眉眼有更加惊人相似的狠戾。

“你却还是老样子,不入流的做派从一而终。”

手杖毫无预警的呼啸挥过,尹南浔立时出手,一掌接下,手杖紧紧抓在掌心。一挑眉,冷笑道,“还能出手,看来病治的不错!”

耳边骤风急过,尹南浔头一偏堪堪避过,不用看,这样的身手,非徐克山无疑。

一招即过。徐克山就是这样,一击不中不会缠斗,但会无休止的瞄准时机,便似吐着毒信的蛇,一口没咬死你,接下来仍是一副恭敬模样。

这样阴狞不堪的人,他让她独自面对。

尹南浔心里涌起一股绞勒般的疼痛,掌中抓着的手杖着走狠力拂回,“你想动她?这次尽管试试。”

“动她?”尹熹满是深刻纹理的眼角连轻蔑都是犀利的,“也有你没把握的时候?不过,我真的需要出手吗?”那张阴郁苍老却依旧不减英俊的脸上常年阴晴不定,这时笑意斐然,他根本不需要出手,那个女人会自动离开的,五年前,他已经成功过一次了。

尹南浔眸光一暗,却是不怒反笑,“的确,强弩之末,确实无手可出了。”

手杖再扬,桌上玻璃杯准确迅猛的掷过去,尹南浔头一偏,再次闪过,那飞溅的玻璃碎片却刀子一样划过颧骨,霎那间便一道血痕。

“强弩之末?”尹熹盯着尹南浔,那眼神凶狠到似乎欲杀之而后快,“你以为你便真的入主尹氏了?你想谋权篡位,那要等到我死了!”

“哦?”尹南浔唇角微勾,眸光邪魅亦是杀意冷然,“那我快等到了,不是吗?”

曾经的尹南浔不会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即使尹熹对他的态度做法荒唐到不可思议,但,他没说过,直到灵珰走后,他对尹熹才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恨。

你从未给过我一丝一毫的温暖,致我冰冷半世,不知轻暖。如今我穷尽一生才寻到想要守护的人,你却妄图破坏,你以为,你做的到吗?

“别忘了,尹氏是从谁手上起来的,你又是怎么得来的权利?”尹熹冷笑着起了身,徐克山立即上前虚扶,“尹南浔,我早说过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助尹氏灭了褚家,日本的事情,看来你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用处,不要逼我提醒你。”

尹熹这一两年在美国治病,尹氏的事情看似不大过问,但控制欲那样强的人必定是一物一事尽在掌握,人事,财政,交易,无一不干涉其中,徐克山所布的情报网随时随地掌握尹氏动向。

他在日本方面的不作为从来就没想过会瞒过尹熹,但那又如何?当年他接手的尹氏看似庞大牢固,实则内里漏洞满处,只尹熹偷逃的税务已足够让他后半生在牢里度过。这两年他殚精竭虑已将尹氏半数收入囊中,如今他回来,尹氏早已变了天,呵,他真的以为如今的尹氏是他抓的住的吗?

“是吗?”尹南浔剑眉一挑,“这一点你该知道,我和你一样,得到手的东西,从来没有送回去的道理。”

“好,那我们试试看。”尹熹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一屋子保镖身上挂了彩却也无一人呻吟出声,皆是井井有条聚拢过来。走到楼梯口,尹熹倏地住了脚,抬头朝楼上眸间卧室看去,那眼神里有让尹南浔一瞬弥了杀意的戏谑,又似乎颇有深意,扬声道,“元小姐,说好的事情想必你不会忘的,我们后会有期。”

与此同时,灵珰瞳眸急缩,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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