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觉臣在客厅里待着无聊,也跟了过去,靠在冰箱上看着裴远溪熟练地洗菜。
虽然在做着琐碎的活,但是裴远溪的一举一动都非常赏心悦目,那双像艺术品一样的手在水中揉搓,关节泛着淡淡的粉。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双修长的手,身体有些发热。
因为看得太认真,也就注意到裴远溪挽起的袖子滑落,险些被打湿,另一只湿透的手想要把袖子再推上去。
“我来吧。”贺觉臣走上前,握住裴远溪的手臂,低头帮他将袖子仔细地卷上去,露出莹白的一截手腕。
属于裴远溪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他抬起头,就看到对方浓密的长睫微垂,唇瓣轻抿,乖巧地等他卷好袖子。
贺觉臣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握住裴远溪手臂的手一用力,把人拉进了怀里。
那阵香气更加清晰,他微微低头,亲了亲那雪白的耳垂,听到裴远溪小声地“啊”了一声,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如果不是食材还泡在水池里,贺觉臣还想做点更过分的事。
他深吸了口气才松开怀里的人,往后退开几步。
想想这几天也没什么事要忙,也不是不能在这里跟裴远溪住两天,做些情侣该做的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想起前几天还答应了那群朋友,今晚一起出去喝几杯。
贺觉臣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后悔答应了他们。
跟那些人出去喝酒,哪有抱着裴远溪在家里睡一觉舒服。
但如果他真因为这个爽约,想也知道会被那些人传成什么样,再传到他母亲那里,她肯定更看裴远溪不顺眼。
上次因为他母亲闹的矛盾还没彻底解决,他不想事情变得更麻烦。
贺觉臣心里一阵烦躁,盯着裴远溪的背影看了一会,又走了过去。
裴远溪刚把食材都洗干净,身后就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体,骨节分明的大手扣在他小.腹上。
“晚上在家里等我回来。”薄唇贴着他的耳朵,低哑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身体轻僵,长睫轻轻扑闪两下,红着脸应了声“好”。
在贺觉臣三番五次的打断下,一餐饭做了快一个小时才做好。
饭菜的香气扑鼻,餐桌上摆着丰盛的四菜一汤。
贺觉臣刚准备动筷子,就见裴远溪又端过来一碗面,上面铺着两个金黄焦脆的荷包蛋。
“怎么还有面?”
裴远溪不自在地捏了捏手指:“我最近新学的做法,想让你尝尝。”
事实上,这是他做的长寿面,但为了装作不知道贺觉臣生日,只能伪装成是普通的面。
贺觉臣不在意地“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还不错。”
他平时不怎么喜欢吃面,吃了两口就推到一边,去夹其他的菜了。
那碗面只浅了一些,上面的鸡蛋还没有动过。
这也算是吃过长寿面了,一定能安康长寿,裴远溪心想。
一餐饭吃完,桌上的菜都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贺觉臣拖着裴远溪一起回房间睡午觉。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昏暗的光线正适合入睡。
裴远溪被贺觉臣紧紧抱在怀里,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一条腿搭在男人的腰上,是个很有安全感的姿势。
头顶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他听着贺觉臣有规律的心跳,手指攥紧贺觉臣的衣角,满足感在心底悄悄地滋生。
在这一刻,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稍微往后退开了一些,仔细端详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抬手轻轻描摹那锋利又略带青涩的眉眼。
“生日快乐。”他小声地说。
熟睡中的贺觉臣自然不会听到。
裴远溪弯起唇角,凑上去在那张薄唇上亲了一下,靠着贺觉臣的胸口,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快黑了。
裴远溪迷迷糊糊地往旁边探了探,只碰到冰冷的被子。
也许是入睡时的怀抱太温暖,在摸了个空时,他有一瞬的失神。
床头的手机震了起来,他回过神,接起电话。
“远溪,你怎么还没回来?还有半个钟就要出发了。”程安志聒噪的声音传出来。
他们班的聚会刚好也安排在今天晚上,巧合的是,聚会地点跟贺觉臣和朋友约的地方是同一处。
正是因为这样,裴远溪才没有推掉聚会,打算参加完聚会就去找贺觉臣。
没想到一觉竟是睡到了现在。
裴远溪掀开被子下了床,匆忙地走出卧室:“我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