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听,都“诶”了一声,痛快点头离开了,只留下不情不愿的孙嫂子。
李为民也是看出了孙嫂子的不情愿,于是劝慰道:“嫂子,我知道留下你照顾张知青有些为难你了,但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帮大老爷们谁来也不合适,不过你放心,不让你白照顾,肯定会给你找补的。”
这也是大队以往的惯例,他也不算说空话。
孙嫂子听了,这脸色才好了些:“李会计不是俺不愿意帮忙,实在是这张知青也不是啥好性子的人,俺也是怕费力不讨好,还遭了埋怨。”
李会计听了也深以为然,点点头:“我知道的孙嫂子,你就先暂时盯一下,张知青有啥不方便的你帮忙伸把手,至于她要提什么不合理要求,你就别搭理她就得了。”
“那行,有李会计这话,俺就放心了。”孙嫂子得了准话,知道后期还有补偿,也就不说啥,高高兴兴跟着一起等着了。
等大队长赵丰收赶来的时候,张艳已经被送回病房躺着了。
看着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张艳,一路猛蹬着自行车敢过来的赵丰收,这才擦了把汗,喘着粗气问:“到底啥情况啊,咋还听小五儿说人不行了?”
听着大队长的问话,想到医生说的,李为民一时也有些无语,这话咋传的?
“没啥,就是听说自己可能会瘸,吓得。”
“没啥就行,没啥......啥?好好的咋还要瘸了?”一听没啥原本放下心来的赵丰收,一听要瘸,这下就真激动了,有些收不住声音的喊道。
“不是,医生说养不好,有可能会有后遗症,没说会瘸,是她自己吓自己的。”
“什么自己吓自己?根本就是伤的太重了,不行,大队长你得给我做主,我都这样了,必须让林冉那个贱人枪毙。”
被大队长一嗓子吼醒的张艳,就听到李伟民这句话,立马就急眼了。
此时她也顾不上对林冉的害怕了,她都可能要瘸了,她的大好人生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凭什么林冉那个贱人还能好好的,必须得让她去死,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这话一出,赵丰收和李伟民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赵丰收还没说什么,李为民先开口了:“张知青,刚才医生可是说了,你这就是摔得,根本就不是打断的,打断的跟摔断的骨折可是有区别的,”
接收到李伟民的消息,赵丰收挑了挑眉,心想:啊?难道他猜错了,真是是摔得?
心里想着,但也是真的放心了。
也就更硬气起来,很没好气的道:“张知青你快歇歇吧,大队里的人可都看见了,明明是你找林知青麻烦,结果却自己摔倒了,现在却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林知青,
你再这个态度,别说你现在躺在医院,你就是真瘸了,我也得找知青办给你弄走,一天天正是不干,就知道惹是生非,
我还得找知青办问问,你们这帮知青下乡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到底是来支援农村建建设,还是破坏团结、搞分化,从而耽误生产的。”
“我没有,我从来了红旗大队一直在努力上工,反而是那个林冉,仗着自己家世好,一直逃避劳动,不来上工。
现在她把我胳膊腿打断了,你们居然不帮我惩罚她,还怪我没事找事,你们这是包庇,你们就是仗着林冉家世好,能得到好处,才这么处处维护她。”
说道这,张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用那个完好的右手,怒气冲冲的指着赵丰收和李伟民道:“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收了林冉的好处了,不然你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帮着她。”
“张知青!”赵丰收听张艳越说越不像话,怒声打断她,深呼一口气后,又道:“张知青,我知道你现在受伤了心情不好,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只好请公安同志过来了,你要知道诬陷知青、诬陷村干部是什么罪名,这就不是你一句道歉可以揭过去的了。”
“报公安就报公案,我没有诬陷,明明就是林冉把我胳膊、腿打断的,你们却处处维护她,要说没什么,谁信啊。”
“行、行、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么也别说啥了,为民,你去报公安吧,也去知青院说一声,赶紧把她给我整走,我们红旗大队,要不起这样的。”
“不行,凭什么要我离开红旗大队,明明错的不是我。”李为民还没说什么,张艳一听要她离开红旗大队,那还得了?
离开了红旗大队,她哪里还有机会见贾爱国?
没有了贾爱国,她还怎么当红旗大队第一夫人,怎么进入那个大院,走入权力中心?
想到这,张艳又冷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林冉那个贱人怎么弄得,现在不管是大队里的人还是医生都认为她是自己摔断的,她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是林冉那个贱人干的。
公安来的也无济于事。
这要真给大队长惹急眼了,给她弄出红旗大队,那后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而且她突然想起来,贾爱国还让她盯着顾朗他们呢,她这要是被弄走了,还怎么监视他们?
想到这,张艳几乎咬碎了牙齿。
她知道,自己只能暂时先忍下这份委屈,以图后报了。
不过对林冉的恨也更深了,暗想着:林冉你给我等着。
嘴上却道:“大队长,我错了,我就是太疼了,产生了错觉加上心情不好,你别去知青办,我以后不乱说了。”
看着她这委委屈屈忍辱负重的样子,大队长赵丰收皱了皱眉,心也往下沉了沉,他不怕她闹,闹他才好收拾她。
可她这突然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