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把刀同时散开,旁的医者行医都提着药箱,他两手空空就来了,萧瑾倒是想看看他这个神医有什么神的地方。
有萧瑾发话苏见云也就不怕他的帝王之气,毫不客气来到桌案边坐下:“请陛下把手伸出来。”
萧瑾眼看他毫不拘束的坐到自己对面,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自己还是乖乖的把手伸了过去。
把上脉苏见云装模作样的闭眼,看上去就跟老医者问诊别无二差。
他心性多疑,导致他睡不好觉,肝火还有些问题,从脉象上看萧瑾身体强壮看不出病来,那问题就出现在他头上的一层邪气上。
可是他身在皇宫怎么会沾染上邪祟?这让苏见云百思不的解。
他睁开眼问道:“陛下睡眠如何?”
萧瑾:“两个时辰。”
“饮食?”
“早一碗粥或面点,中一碗香米配十菜,下午点心,晚上一碗香米十菜一汤。”
一个人吃得完吗?浪费!苏见云心中腹诽,他和蓝君十天都吃不了他一天的饭菜。
问这些纯属拖延时间让他觉得苏见云是在帮他看病。
把完脉苏见云收回手桌上有纸笔,他拿过来就开始写方子,萧瑾看他看病的过程与太医院的庸医一个德行,对他又开始怀疑,也不问问他到底是哪不舒服,他到底能不能看病?
萧瑾疑惑道:“这就是你说的望闻问切?”
他只看见苏见云把脉,却不知道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望闻过了。苏见云写完一张方子道:“这是内服药,调理肝火的。待会我将为陛下诊治头风。”
萧瑾看着那方子和太医们开的也没什么不同:“针灸?”
苏见云:“不是针灸,陛下命人拿这方子抓药,若是之前喝过就再喝一个月。”
萧瑾把那方子压在镇纸上:“不针灸要怎么医治?”
苏见云:“草民自有办法,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萧瑾脸色一紧,半响过去见他还是这样坚持,便吩咐道:“你们先退下,留苏神医单独为朕诊治。”
他目光如炬,自持苏见云想做什么也不是他的对手,侍卫们都退下之后萧瑾严肃道:“现在可以为朕医治了吗?”
“可以。”
苏见云话才落音,左手打了个响指萧瑾就倒在榻上昏了过去。
太和殿里寂静无声,外面的人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苏见云立刻在大殿里设下法阵,有了这个法阵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当然他不是为了杀萧瑾。
他探入萧瑾的太阳穴,这才知道他这次进宫的始末。
此前的萧瑾勤政爱民,百官拥护,是个好皇帝不错。怪苏见云名声太大,一不小心传到萧瑾耳中,此后他便起了疑,当年的萧瑾还为朝中的官员刺杀韩行舟愤怒过,事后派人搜查过逃走的杀手,一无所获。
曾经的阁主在受到惩罚后不予余力的寻找苏见云的尸体,就是死他也要亲自看一眼回来禀告萧瑾。
没曾想刑罚太重苏见云尸体没找着他就死了,多年过去萧瑾还是个好皇帝,这件事也就埋藏了下去。
谁料十几年过去萧瑾又听见苏见云的名字,让他疑心大起。但是冥鸮阁阁主孙奇光已死无法前去查看是不是当年的杀手。
冥鸮阁的杀手每人都有一份身份档案与画像在皇宫密室,只有萧瑾才能查阅。萧瑾为绝后患找出档案查看,也就看见了苏见云的画像,档案里他父母早亡为阁主养大,死后应该无人知晓。
不管是不是这个苏见云,萧瑾还是觉得亲自看过了才放心。
恰逢自己头风久病无医,若真是个神医不是他要找的杀手就让他医着看,不是的话就杀了除根,以绝后患,于是决定叫人给他弄进宫来自己亲自看看。
原来真不是萧瑾要杀韩行舟,还为此清查了冥鸮阁内部,这让苏见云大感意外。
站在萧瑾的视角看完前因始末,苏见云心中一阵寒意,好在有将军送的遮容纱,不然他真的就要被萧瑾再杀一次。
他长叹一口气,算了,自己已经威胁不到他,这太平盛世总要有人牺牲,治好了他盛世或许能长久些,那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苏见云起势施法,法阵起萧瑾头上的邪气开始涌动,像是感到了危险。
普通邪祟对于苏见云来说捉起来轻而易举,他立于萧瑾三步之外念动驱邪避秽咒,法咒像是一条长长的绳索在他上方编织成一个缚邪网,金色的网绳像是被赋予了吸附力,悬于上空把萧瑾身上的阴沉之气一点一点的吸附进入网中。
邪祟开始挣扎,努力的想要逃出缚邪网,但是仅凭它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冲破法网的。只见那层邪气不再挣扎,分出一缕直冲萧瑾的囟门,他这会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邪祟牵着站了起来。
苏见云一看大事不妙,让邪祟夺舍可就不好了!
而萧瑾这会已经拿着剑朝苏见云砍了过来,苏见云手中无剑,一时半会只能先躲。
他左右回避,避开剑招,萧瑾闭着眼就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一直叫他这样追着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个法才是。
不能伤到萧瑾更不能伤到自己,那就必须控制住邪祟,再把附在他体内的邪祟清除。
苏见云施法在他与萧瑾面前隔出一个屏障,没想到跟本就挡不住邪祟,它仗着萧瑾的身体横冲直撞,逼的苏见云只能腾空而起跳到房梁上。
“好厉害的邪祟!幸好我跑得快,不然让它牵着跑的还有我了!”
“······”
邪祟牵着萧瑾的身体直飞苏见云蹲着的房梁上,上梁追鬼的皇帝苏见云还是第一次见,那姿势滑稽的跟猴王似的,果然与众不同。
“给我下去!”
苏见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也就在爬上房梁的那一刻才想起来要怎么对付这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