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陛下的话,恕在下无能,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在下也无他法。”
“你没去看过怎么知道别无它法?卧床三年的老将军你都能医好,陛下还能下床走动如何不能医?难道你想看着临江县百姓造谣夸大其词说本县有神医,但是这个神医却治不了病,你猜陛下是会砸了临江观,还是抓了那造谣的百姓发配边疆充军?”
“!!”
简直毫无王法可言,想想也对王法可不就是他们弄出来要挟老百姓的吗?在他们面前还有什么法规可言,皇室的权利就是至高无上的法规。
这么多年苏见云过惯了无拘的日子,突然面对无理的要挟愤怒不可言表。
萧珏高高在上惯了,叫他忍气吞声来请人就已经够憋屈的了,他索性也不拘束着,而是道:“本王今日是来告知你一声的,明日不管怎么样会有马车过来接苏神医入京,希望到时候苏神医最好懂得取舍,别为临江县百姓带来祸事。”
“······”
带来祸事的是你萧珏才对,苏见云心中怒骂,面上写满愤怒,眼睁睁的看着他无比嚣张的离开临江观。
萧珏离开后蓝君低着头道:“哥,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他你是神医的。”
“此事跟你没关系。”
苏见云一手扶着额头,刚才他们进来就没有其他人进来拜香,说明他不止带了一个侍卫来临江县。苏见云很了解皇室贵族门的行为,临江观外怕是已经被禁卫包围,别人进不来。
蓝君担忧道:“可是明天他们就带人来接你入京,还不知道陛下得了什么病,好不好治,你真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医好他······这个姓萧的真不是东西,还以为他会是个好人,没想到是皇室的人,这么横行霸道,用临江观与百姓威胁。早知道他是来找你的,你今天就不该出来。”
苏见云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他那架势是一定要带着人进宫才肯罢休的。”
蓝君惊讶道:“哥,你要跟他进宫?”
苏见云点了点头,姓萧的一家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总不能真拿无辜百姓开玩笑,他看过的经书上说修行要慈爱众人,这不正合了明秋将军誓死护着百姓的佳话吗。
他们离开后,这一天临江观都没有人再进入过。
大殿里烧着香,苏见云在殿中神像下坐着他道:“鬼王可知萧瑾得了什么病?”
晏孤台人未现身,只说:“他这几年染上头风,不能出宫,也或是心病,你去了自会知道事情的始末,不过在你回来时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苏见云大为不解,头风也犯不着让他去治,太医院的医官们都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吗?
“头风由太医诊治,用不着我去。难道不止头风,心病,会是什么心病?”
晏孤台突然笑了起来:“这个我却不知道,或许只有你去了,萧瑾的病就好了。”
“······”
苏见云不懂:“鬼王要我做的一件事是何事?”
晏孤台:“这件事只有你进宫见了萧瑾我才能告诉你。”
“······”
好吧,你们可真行!一个个的!
晏孤台又道:“你不必疑惑,等你回来自会知道我为何要你去做。”
苏见云心道:不疑惑,你们都是大人物,我听你们的行了吧,叫我去给萧瑾治病就治呗,他这回可杀不了我。
蓝君听见鬼王说话忙跑过来拜了又拜,晏孤台道:“蓝君你放心,当今陛下是个信道之人,萧珏不敢砸临江观。”
蓝君松了口气:“真的吗?那太好了,那县里的百姓呢?”
晏孤台:“只要苏见云跟他进宫,县里百姓便可相安无事。”
“太好了!”
晚上韩问秋来此为他带来一件遮容纱,苏见云从未见过此物,他拿过来看了看道:“这有何作用?”
韩问秋满眼心疼:“是用来遮住原来容貌的,你明天就带上它,每个人看见你都是不同的模样。”
遮容纱轻薄如流云,应该是个不错的仙家之物,苏见云不解:“我为何要带这东西?”
韩问秋道:“萧瑾向来心思缜密,你死前他才登基不久,势力正趋于稳固,他不想因为一个细小的疏忽而让他名声尽毁。冥鸮阁历来为皇室杀手,由他一人掌管,因你死后没有找到尸体,曾经的阁主带罪找了几年也已病死。如今萧瑾疑心更甚,导致头风发作夜不能眠,你这根钉子一日没找到就一日刺在他心头。前几年打仗,叛军勾结外敌,打着他不仁的旗号造反。他一日不找到你,就一日不安,怕的就是再有第二个人知道当今陛下还在暗地里养着杀手。如今你的名字以别的方式传入他耳中,为绝后患,他是一定要找到你的。”
看来神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要知道萧瑾在朝堂与民间都是明君的称号,就连周边部落谈起萧国的这位君主都是赞叹不已。
经他这么一说苏见云豁然开朗,萧瑾为人谨慎,每一个杀手都有画像在他手里,阁主死了也不妨碍他找人,苏见云这才明白萧珏说他哥不能出宫,一定要他入宫,这一入宫就是送死的。
戴上遮容纱萧瑾就认不出他是谁,真正在意他的人只有韩问秋,苏见云小心的把它放进怀里,二人这才开始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