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见云耳根泛红,竟拿不出话来对。
下界的风是真大,这点明秋将军一点都没骗他,要不是他抱着苏见云早就被风吹的无影无踪。
许是作为魂魄受不了人间疾风,苏见云在明秋将军怀里心安理得的来到人间临江县地界。落地后明秋将军化作凡人模样,苏见云强烈要求要自己走,这才从他怀里下来。
人间秋收后才安顿了几天,地里不急着种庄稼,现在看上去一片荒凉,等到入冬才开始犁地种下冬麦。
苏见云在前面走着,一边看枯萎的秸秆,一边用手挡着太阳。走着走着突然想到自己怎么不怕日头了,最多也就觉得刺眼些。再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画上的那身衣服,只不过现在已经变成常服,他忙转身道:“将军,我借了你画里的人,还没还给你。”
明秋将军忙道:“不是借,画上的人就是你,自己的东西要还给谁?”
苏见云:“可是······”
明秋将军靠近他道:“这画是用五彩仙池里的矿石为原料所画,可庇佑你的魂魄不受人间纯阳之物所伤,不用内疚。”
他总是那么有理,苏见云又不太敢看他深邃的眼眸,忙低下头不知所措,明秋将军为他理顺被风吹乱的散发,弄完温声道:“好了,前面就是临江观,你要自己回去还是我和你一道?”
苏见云心中混乱,在他帮忙整理头发的时候都没发现二人已经到了临江观外面。就这么叫人家离开太不像话,一点做人礼节都没有。
虽然这也不是苏见云的家,但是人家已经送到这个地步了还是请他进去歇一歇脚才是:“将军何不进去喝杯粗茶再走?”
明秋将军毫不犹豫:“好。”
答应的干脆,苏见云领着他进入观里。
蓝君不在,不知跑到哪去了。苏见云唤了几声仍旧无人应答,观里燃着香,供台都是干净的,说明人是安全的,就不再管他。
苏见云请明秋将军到侧殿入座,自己来到后院找来茶壶与炉子,煮起茶来。
一会茶香四溢,苏见云活着的时候不曾动手做过这些事,倒是看别人煮过茶,只要步骤没错,煮出来的茶想必是能喝的。
他又煮了茶具,这才为明秋将军倒上一杯,眼瞅着将军浅尝了一口,没发现难以下咽的表情,苏见云算是松了口气。
只见明秋将军放下茶杯:“好茶。”
苏见云试着自己喝了一口,慢慢在口中回味,茶香宁淡而清香不腻,入口如甘泉,在他眼里就是好茶。
“嗯,入口香而不腻,有清泉之味。”
两人对面而坐,明秋将军的目光始终凝聚在苏见云的身上,好像不多看一会就吃亏似的。
“将军,我为你添些茶。”
“嗯。”
苏见云到多少杯茶水,明秋将军就喝多少杯。
就这么静坐半响,观里的宁静终于被打破。蓝君背着一大捆柴火回来,进来一看苏见云回来,高兴的柴也不要了就过来。
他跑到苏见云面前左看右看,发现他换了身衣服,人也精神了,都不像是个人间幽魂了。
“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呸!回来就好!”
他拉着苏见云激动的说着话,发现他哥身边还跟了一个英俊美男子,这人看上去跟他哥年龄相似,也不是恶人,也不知道他哥从哪拐来的。
他对那人拱手道:“不知客从何处来?”
明秋将军拱手回道:“我于路上遇见苏兄,见他一人迷路,就自告奋勇送他回来。”
苏见云那家伙迷路是有可能的,只是不知道这几天他跑到哪去了,也不好跟人家说这玩意不是人,为何丢的,不然人家怎么肯与他结交,还送他回来?
蓝君就这么在心里盘算着,这美男子心思单纯,真叫做鬼迷心窍,给骗回家了,对苏见云的无语程度又增加了一分。
他说:“原来如此,不知阁下何方人士,贵姓?”
明秋将军道:“在下京中人士,姓韩。”
蓝君一副为人处世老练模样:“原来是韩兄,我哥身体羸弱,出门不分方向,多谢韩兄将他送回来。小观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吃些粗茶,待会我在煮些粥,凑合吃一顿,以表谢意。”
明秋将军点头答应,苏见云脑袋要钻地缝里,不过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明秋将军姓韩,那他的全名应该就叫韩问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