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云在听见虎啸的那一刻仿佛重现了某个时刻,将军在营中发号施令,无数将士齐声呐喊:“谨遵将军号令!誓死守护家国!······”
金戈铁马,刀光剑影,将军立于马上英勇杀敌,血色染红了大地与天空,无数个战争的场面在这一刻浮现在苏见云脑海中。
他的面前是将军骑马杀敌的背影,与混乱的战场,他惊叹自己心中为何会有这种画面。
苏见云发誓在他活着的二十八年里只是老实本分的在杀人,这漫天的血海真的与他无关。他头疼不已,又没法让战争结束。
奇怪的是他在战场中一直跟随在将军身后,有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心中也只有一个信念:打仗不是为了杀更多的人,而是让战争结束,避免死更多的人。
苏见云像是被虎啸牵引,魂魄轻飘飘的浮起,但是他又极力的保持清醒,这就不免他摔倒。摔倒之后他立刻打坐镇定,无数碎片的画面从他眼前闪过,有打仗训练的场面,也有将军在沙盘推演的策谋,还有他们闲时喝酒对饮的畅快,每次出征前将军告别,他总在将军领兵离营之后追上去······
这些不知道是谁与谁的过往,通通浮现在苏见云的眼前。
安魂符外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谷底传来,此地封印松动,未免恶灵出谷那就必须重新封印此地。
明秋将军只身跃入谷底,文华星君紧随其后。
晏孤台则是飞身回到山崖上甩下一句:“幽冥之监已经找到,已证实此事为幽冥之监恶灵所为,二位神官恕不奉陪,在下告辞。”
“······”
“鬼王怎么走了?”
“他大概是怕了。”
“谁知道呢?”
“······”
文华星君的俩仙侍都跟着自家仙君下到谷底,这个自称是鬼王的家伙居然临阵脱逃,不是怕了又是什么?
说走就走了,几人牙疼不已,鬼王果真是靠不住!
明秋将军无奈摇头道:“他本来就只是跟着来自证清白的,没必要留下来帮我们。现在看来幽冥之监封印松动,怕是到了恶灵躁动的时节,难免有跑出来作祟的恶灵,还是看看要怎么封印这里才是。”
文华星君点点头,不去理会离开的晏孤台:“这本是天庭的事,与他无关,走就走吧。”
俩仙侍回道:“是,仙君。”
谷底一片黑暗,几人下去之后连对方的脸都看不见,这时文华星君用文华扇一扇,黑暗散去,他们这才看清楚下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里无数的恶灵套着枷锁被钉在崖壁上,锁链连接着中间的一块巨石,在巨石的上面是数不清的脸孔,他们面目狰狞不时地张大嘴巴,不管上面掉下来什么都吞下去。
几人的到来让这些恶灵更加的兴奋,面孔在巨石上涌动,争先恐后的想要吃了他们。
这里无下脚之地,几人仅凭法力维持立在上面。
“这里是十八层地狱吗?”
“这里是幽冥之监。”
“我看他们像是饿了很久。”
俩仙侍一问一答道。
这时明秋将军说道:“从他们被判入幽冥之监就不曾吃过东西,一千八百年躁动一次,也就只有在这一次冲出去才能抢些吃食。”
“原来如此,将军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明秋将军道:“此地为玉帝亲手所建,关于《玉帝本经》你们是一点不看。”
“······”
俩仙侍惭愧的低下头,《玉帝本经》比他两的命还长,他们顶多也就看看近千年的记载,那不知道有多远的上古奇经就是给他们看也看不懂。
文华星君哭笑不得,这俩人是他看着聪明能干专门从人间挑上来的神童,怎么一到他面前就略显愚蠢?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说道:“等回去之后把《玉帝本经》背熟了。”
“!!”
那比命还长的《玉帝本经》确定是要背?文华星君给俩仙侍打了个炸雷,他们这会儿非常懊恼,当初怎么就答应他跟他上天当仙侍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明秋将军轻轻笑道:“那倒也不必如此,我也只是偶然记住了这些。”
文华星君郑重其事:“要的。”
好一个偶然记住,就连苏见云听了都直摇头。
脚底下的恶灵好像等的不耐烦,没心情听他们在这里扯什么《玉帝本经》。
崖壁上的恶灵顺着锁链一起涌到巨石上,把这些脸一下子撑大了数倍,原本黢黑带有褶皱的脸上慢慢变的焦黄,随着涌入的恶灵曾多,焦黄的脸又开始变得煞白,双眼黑的空洞。
这还没完,当所有的恶灵都涌到巨石上时,这些脸已经撑大到如簸箕,已由原来的白变成血红,他们张开嘴,牙齿尖利如刺,半人高的东西掉下去一口一个,看上去极其的恐怖与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