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直护持着他的斗笠掉落,蓝君震惊之际,慌忙地跑过去捡起斗笠查看,他没有看见苏见云的身影,霎时感到后背发凉,这人到底去哪了?斗笠不是能够护着那人吗?怎么这会失灵了?
邪祟乍然显现,侵袭了祭台,一大团的黑气氤氲在上面,本来还是满天烈日,就这一小会的间隙,阴沉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临江县。
蓝君心中发慌,不过好在百姓都回到自己家里,家中有宅神守护,或许可以避一避这阴邪之气。
可是蓝君连师父都没有,只是在蓝筱蝶的指引下修习道法,学的还只是心法,那剑术、法术是一样也不会,他怎么救苏见云?
刚才念了许多遍经文,引魂符也没有带回苏见云,仙人与鬼王都不在,面对阴风飒飒,蓝君当真是慌了,他只能一遍遍的念着护身神咒。
苏见云这边由不得他,他想,怕是真要交待在这了。
这样也好,对于明秋将军的恩情,自己已经尽力了。
他闭上眼睛心道,再死一次也没什么,人、鬼、神,来来回回就这么回事。只是被啃噬的感觉太痛了,他用仅存的力气喊道:“好痛!”
这会如果有人站在远处的高山上向此地观望,一定会看见方圆不过百里的临江县笼罩在鬼影之下,是晴天白日的阴曹地府。
或许是邪祟太过猖狂引得神仙发怒,阴沉的临江县上一道天雷劈下,直击祭台。闪电在黑影里面穿梭,所到之处炸开一道道火花,邪祟被这天雷之火驱散开,露出祭神的供台。
供台上的魂魄被更强的法力捆缚着,这会已经被啃噬的支离破碎,原本天雷可以一同将这残魂劈散,但是几次靠近之后又离开,就这样被那股强劲的法力束缚着。
招来这道天雷的主人见天雷迟迟未消散,想必是遇上强悍的东西。他从另一处抽身过来,直奔祭台之上,竟真是被更强的法力困住了。
他挥剑对准那法力直冲而下,发现法力捆缚的竟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残魂,在这残魂的身上他竟看见了熟悉的元神。
在不伤到残魂的情况下,他用剑挑开黑影,黑影立刻与他的剑缠斗上,这来自鬼界的法力根本不怕他。
残魂脱离黑影虚弱的倒在地上,大有魂飞魄散的迹象,他立刻用一张符咒收了残魂拢入袖中。
接着便是与黑影的打斗,他念动心法,聚集修为,剑在法力的加持下增大了数倍,剑身透着巨大的神力,斩的黑影连连断开。他又迅速的挥动剑身,在剑炁的挥扫下黑影消失。
这时天空重现日光,一阵清风吹过,吹散了阴霾。
苏见云不知道自己在哪,这里静的出奇,清炁萦绕,再也没有邪祟来撕咬他。
他知道自己还是鬼,但是被这清炁将养着让他无比舒服,突然又到了某个时候,他也是快要一命呜呼的时候,就是清炁救的他。
苏见云一个激灵,猛然的睁开眼,四周寂静无比,透彻无比,他看不见别的东西,但是就是能看见。
这不就是生前那次在明秋将军殿里梦到的场景,这是又做了同样的梦?他想了想,可不是吗,刚才还在替将军打抱不平,又被邪祟缠的脱不了身,临了还得被将军救,这叫什么事?
可是,这一次他已经不再为人,自己又是到了什么地方?
不管是什么地方,先坐下来打坐调息,既然还没变成聻,做鬼也不能半死不活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见云感觉自己没有之前那么的虚弱了,双手也不再是虚影。他起身打算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醒来,而不是困在这无人的秘境里。
“有人吗?”
苏见云边走边叫了几声,片刻之后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你醒了?”
苏见云回身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忙道:“是你救了我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只听那人温润的声音又道:“你在安魂符内,你的魂魄被邪祟啃噬,受损严重,先在里面好生休养。”
“原来如此。”
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处,苏见云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松明白又问道:“这么说是你救了我,你是······神仙?或者你是······明秋将军?”
那人“嗯”了一声,又耐心道:“这里是天宫明秋殿,很安全,你安心在此修养,下界的事,我自会处理。”
原来真是明秋将军,苏见云心中是不敢置信与茫然无措,不知该说什么,突然又想起别的事,忙道:“多谢将军搭救,不知人间临江观小道蓝君怎么样了,将军您也救了他吗?”
明秋将军道:“你放心,蓝君已回到临江观,此次众鬼作祟事有蹊跷,我必将查明真相。”
得知蓝君已经回临江观苏见云这才算放心,在那里至少邪祟不敢造次。
这事确实蹊跷,苏见云怀揣着疑惑道:“当时有一鬼提到鬼王,但是我觉得此事不太可能跟晏孤台有关,还请将军明察此事。”
明秋将军先是一顿,后道:“你与晏孤台相熟?”
苏见云笑道:“若不是他我可能连鬼都做不成,他身为鬼王,却行善事,在民间还受人供奉,将军应该知晓他的经历,所以还请将军明察此事。”
沉默了片刻,苏见云终于听见明秋将军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这几日你在符中修养,时日到了,我自会放你出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