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君满脸不知所措,看着那香整整齐齐的燃着,跟他在临江观了烧的没什么两样:“香没什么啊?”
但是他也知道苏见云的身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再正常不过了,顿了顿他又道:“哥,你看见什么了?香有何不同?”
苏见云面色沉重:“香燃的极快,若是明秋将军享用供品倒也不用这么的快,三柱香凝成一股气,在被我看不见的东西疯抢,是有东西在抢将军的供品。”
蓝君脸色瞬间凝重,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没到能与邪祟斗法的能力,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百姓,他们的信奉可都是给明秋将军的,怎么能叫邪祟吃了去?
邪祟吃了去,他们又不会像明秋将军一样保护大家。
他担忧且焦急道:“那怎么办?我的修为还没出师,这里是明秋将军的道场,他怎么还不出手?”
作为一个神明在被别人抢了供奉还不出手,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这会压根顾不上这些,或许在做别的更重要的事。
“或许将军来不及出手。”
“什么?”
蓝君站在人群中干着急,苏见云冷静思考:“蓝君,你平时想见仙人时念的什么经?能不能把鬼王叫出来,若是邪祟的话他应该能压制。”
蓝君点头:“我试试,天地玄中,诸天神尊,三界大魔王,地府鬼王,无鞅之众······”
第一遍过后毫无动静,他又连念了三遍晏孤台仍然没有现身的迹象,连临江仙人都不在。
“仙人都不在,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苏见云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何,难道是他这些年做鬼做的太悠闲?人间打仗,鬼神也跟着凑热闹?
他承蒙明秋将军庇护,生前没来得及还这个人情,死后有邪祟抢他的供奉,势必要为将军讨回来。
既然仙人和鬼王都不在,那就自己上,好歹也在观里受香火熏陶过,就让他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抢将军的供奉。
他附到蓝君耳边低声道:“待会我隐身到斗笠里,你接着诵经为我护法,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猖狂。”
蓝君:“嗯,你小心点。”
苏见云:“身上有没有符咒?”
蓝君:“要什么符?”
苏见云:“引魂符。”
蓝君时常会自己画一些符咒,但是管不管用就不知道,这个是他昨天干活回来刚画的,他还没来得及试用。
“给,没受箓,不知道能不能用。”
“······”
这会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苏见云是想着有个引魂符,待会要是跟邪祟打起来,打不过就跑,好让蓝君凭着这符给他牵回来。
烈日下四处无风的天气,就只在祭台上刮起旋风,把祭台上的供品吹的满地都是,县令念完奏表退到一边吩咐人快将供品重新摆好,而百姓都惊恐的看着不知所措。
不管符有没有用,苏见云这会必须要行动,他接过符咒藏进怀里,趁着众人慌神之际整个人隐入斗笠中,蓝君一把接着然后往祭台上方一扔,便开始诵经,那斗笠便悬空停留在祭台上空。
一顶破斗笠就这么四平八稳的立在旋风里,百姓们哪见过这场面,蓝君怎么一下子在他们面前变得这么有本事,这事就很稀奇。
“大家快离开这里!”
“······”
对于奇怪的目光,蓝君没当回事,只是竭力的叫他们离开。
这会有人害怕也有人好奇,害怕的纷纷退缩,好奇的发问:“你是谁,我们为何要听你的?祭神还没有结束。”
有些人想找死跟本拦不住。
临江县不是所有人都认得蓝君,他们就觉得这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子。
蓝君怒道:“没看见祭神仪式出了点意外吗?若是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那人也怒了:“你!你到底是谁,这么大的口气!”
“······”
蓝君看见有人离开,对于这类人实在懒得理他。
众多百姓里面有认得蓝君的人,这人正欲要走,见那人是个杠精便好心劝道:“他是临江观的蓝君,前些天一直在帮我们大伙抢收,你别不识好歹,我看这怕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明秋将军生气了,你还是赶快走吧!”
“是啊、蓝君小道是个好人,他说让我们走,我们最好听他的赶紧走。”
“······”
蓝君的动作不像是在胡诌,他双手掐诀,口中捻着经文,只见那悬空的斗笠不再是破旧的一顶帽子,它整个在慢慢散发金光,与日头一样的刺眼,让人不能直视,若不是修为高深的道人,怎么会让它变了样?
眼看那斗笠下面一团黑烟汹涌的翻滚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难保它不会冲出斗笠向他们袭来。
杠精最后怕了,也不说话悻悻的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