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使:“快走吧,鬼王还等着我们去见他。”
“······”
有的人死了还有亲人惦记,在阴间活得一样快活。而有的就像他这样无人为他们送财物,就只能蹲在路边,可怜兮兮的看别人潇洒。
冥王楼里就更加的热闹了,这里歌舞不断,酒肉飘香。苏见云自打做鬼他就没在吃过东西,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吃。
他们进来舞姬让出一条道来,走到晏孤台面前银月使拱手道:“启禀鬼王,苏见云带到。”
晏孤台放下酒杯“嗯”了一声,在他身边并坐的是一位极美女子,她眉眼纯澈,风华绝代中又有一种仙人般尽善尽美的慈容。
苏见云无法用人间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位美人,她周身充满滢滢仙泽,不是鬼的阴沉之气。
莫非是个仙人?可是仙人怎么会和鬼王混到一起?
银月使退下之后,苏见云愣怔的看着高台上的二人,他们虽一个是鬼一个是仙,却莫名的般配。
直到手杖脱离手中苏见云才回过神来,那手杖一股脑的飞到晏孤台的身边,晏孤台并起二指为其注入修为,手杖得到修为之后与在苏见云手里大不相同,通体泛着金光,这会应该是个法力充沛的法宝。
苏见云为此感到惭愧,再打量一下自己,虚弱的魂魄已近透明之态,着实无法为手杖渡入法力。
“鬼王······”
苏见云刚要开口,与晏孤台同坐的女子悲悯道:“已经虚弱自此,为何不爱惜自己?”
说罢便施法为苏见云渡来一股清炁,这清炁与之前晏孤台渡入的相似,这难道就是仙人之炁?
有了这股炁的修持,苏见云魂魄渐稳,终于变成实体的魂魄。
她声如天籁,似一汪清泉润泽天地。
苏见云拱手致谢:“多谢仙人,我本就是已死之人。”
女子疑惑看向晏孤台:“夫君,今日鬼节,他人间的亲人为何没有祭拜?”
夫君?!
这一称呼让苏见云震惊不已,也就是说这鬼王、晏孤台,是仙人的男人?
苏见云的下巴怎么也合不上。
只听见晏孤台说:“他身份不同,无亲无挂。”
仙人打量了一会苏见云,心中似有所想,一副了然之态,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与晏孤台说道:“那你何不将他收为手下,这样也可免当个孤魂野鬼。”
晏孤台挑眉脸上尽是无奈之色:“我自是想收他做手下,但他不愿。”
“可是无人祭拜,他会魂魄虚弱,烟消云散。”
“······”
仙人自是明白他人不想做的事不可强求,可这人再不救只怕会烟消云散。幸得今日鬼界过节她来为夫君庆贺,遇见这可怜人,与晏孤台对视之后,两人默默点头。
苏见云庆幸晏孤台没有再提让他做手下的事,魂魄虚弱原来是无人祭拜的原因,他不怕烟消云散。既然是鬼节,那就留在这大吃大喝一顿,反正自己一人吃不穷这鬼王。
苏见云拱手道:“在下不在乎烟消云散,今日过节,鬼王能否留在下吃一顿,在下便感激不尽了。”
晏孤台:“你且随意便可。”
“谢了。”
苏见云在鬼界唯一的熟人除了晏孤台就只有银月使一人,他找到银月使的位置在他旁边坐下,本来想端起酒杯狂饮一杯,却没想酒杯里的酒水怎么也喝不到嘴里,他刚才明明看见晏孤台就是这么喝的,怎么到他就不行了?
试了几次都没将酒喝到肚里,苏见云郁闷不已。他身边以及其他鬼看不下去了,银月使按住他的酒杯嫌丢脸,小声说道:“你放下,端起来闻一闻就喝到酒了,菜也一样,别再丢人现眼。”
苏见云恍然,端起酒杯放到鼻子上:“你不早说,我当鬼还没喝过酒,吃过饭。”
银月使脑壳子有些疼,这人就该死了算了。
“还真是,我尝到酒味了!好酒!”
苏见云咂摸着嘴,细细品味晏孤台的佳酿,这副没见识的模样,银月使这会只想离他远点。
“来,我敬你。”
银月使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便拿到鼻子上闻了闻。
酒过三巡,苏见云到了兴头上,无意间往高台上一瞅,那二人恩爱不已,仙人刚喝完一盅晏孤台就用帕子为她拭去嘴角残留的酒渍,又接着用这酒杯倒酒喝。
······
苏见云尴尬的回头,本想一饮而尽手里的酒,但是他做不到晏孤台那样。
闭着眼睛闻了闻:“银月使大人,鬼王身边的女子是何人?”
银月使:“她是鬼王的夫人。”
“我知道。”
银月使顿了顿道:“她乃天上神仙临江仙人蓝筱蝶,与鬼王是前世的夫妻,二人共同修行,一人成仙,一人成鬼。二人时常来往于三界之中,今日鬼节,仙人特来庆贺。你见这冥王楼里众鬼齐聚,多是来一睹仙人之姿,又是来感激仙人救拨。你该庆幸游荡了这么久回来还没成聻,还能见到仙人。”
“······”
“承蒙鬼王相救,我等不至于再身死成聻,还让我们在冥界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在此我等敬鬼王与仙人一杯,以表我等誓死追随二位的决心。”
“敬鬼王,敬仙人!”
“敬鬼王,敬仙人!”
“······”
众鬼举杯,连银月使都跟着敬酒。苏见云不可置信,银月使的话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还是有诸多的不解。
可见那高台下的众鬼轮流着向这二人敬酒,足以证明他的话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