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自己吓到也是本事,他暗暗自讽。也没心情再去看自己那副鬼样,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把脸遮了起来,出门去找晏孤台。
出了门,外面说不上来是白天还是黑夜,一片暗沉与人间大不相同。
苏见云走的极慢,出了这个房间又走过几个回廊,这才瞧见那人说的最高最大的阁楼——冥王楼。
冥王楼金碧辉煌,高大气派,像一尊极具权威的神像坐落在那里,让人闻之敬畏和害怕,难怪那些鬼差都称号晏孤台为鬼王。
与冥王楼比起来他住的那间房子跟狗洞似的。
苏见云行走间遇见几个鬼差拿着托盘上面盛满吃食,想必是送给晏孤台享用的。看他们的脸倒是正常,没有变成奇奇怪怪的模样,他本想上去打招呼,但是自己脚力太慢,跟不上人家。
“哎,算了,还是自己走吧。”
他自言自语道,脚步蹒跚的像是个老翁,明明那高楼就在眼前他就是不能一下子进去,走的他自己都恼火。
许是晏孤台等急了,突然一阵风袭来,苏见云下一刻就出现在一个大殿内。
殿内同样奢华至极,每一个柱子上描金附银,梁柱上是精美的雕刻。还有一个高台,晏孤台就坐在上面,面前摆了许多的供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身后则是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应该是侍女,下面是一个身穿银灰长袍的手下,连头发都是银灰色的。
只见晏孤台收回手中的法力道:“苏见云你醒了,感觉如何?”
不如何,跟个精尽而亡的淫鬼一样。
苏见云当然不会这么说,他干咳一声:“多谢鬼王相救,感觉好多了。”
“大胆!见了鬼王还不跪下!”
“!!”
身旁的银灰男子突然大喝一声,差点又给他吓的魂飞魄散。
这人说话声音极冷,应该就是那会传话的人。
苏见云正双脚不着地时,晏孤台开口道:“无碍,银月使,他初来冥界,本王不怪他无理。”
“······”
银月使不再做声,拱手退到一边。
外面的鬼魂野鬼没一个敢进入这大殿内的,胆大的也只是装着路过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瞟一眼,生怕被鬼王瞧见挖眼珠子。
银月使又这么的毕恭毕敬,看来晏孤台在鬼界当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苏见云自问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个鬼王刮目相看,不等晏孤台开口,他便率先问道:“承蒙鬼王相救,在下实在没有可以报答的,也不能像银月使那样听从你的派遣,不知鬼王救我是何意?”
晏孤台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凭空变出一把手杖在苏见云面前,并示意道:“你今后就用它,他不是普通的手杖,而是蓬莱仙境里长出来的扶桑神树的枝藤特制而成,除了可以让你走的快点,还可作为法器。”
苏见云感到不可思议,伸手握上去的时候果然,一股清润之炁从手杖流入他的魂体,瞬间觉得力气大增。
的确是好东西,但是他不打算接受鬼王的赠与。
正要拒绝的时候,脸上的布一下子被风吹掉,他慌乱的用一只手挡在面前,希望别人看不见他此时的面貌。
“把你真正的面容露出来,这里不是人间,在冥界还没有人敢动我的人。”
晏孤台爱美,银月使孤傲,却也是个清冷美人,他身后的两个美女就更不用说了,苏见云自愧不如。
“可是我现在······实在不好出来见人。”
晏孤台笑道:“银月使,给他看看他现在的样貌。”
银月使从怀里掏出一个如月大小的银镜递过去,苏见云半信半疑,就着他拿着的银镜一看,果然脸上不再是煞白的鬼相,他左看右看却是恢复了他为人时的模样。
他不敢置信:“这,怎么会这样?”
银月使收回银镜,晏孤台道:“本王救你,是看你杀伐果决,孑然一身,与其去投胎转世再受轮回苦楚,不如做我的手下,免去再世为人为畜受天道蹉跎。你意下如何?”
手杖像是认了主一样立在苏见云身边,他扶不扶都一动不动的杵在那。
苏见云淡淡笑道:“鬼王美意在下心领,只是生前受制于人,造下杀孽,自觉很不痛快,好不容易死了,我无心再为他人办事,抱歉。”
说完双腿有些颤栗,他仍旧没有去扶手杖。
晏孤台突然大笑起来,苏见云不明所以。
“苏见云,你仔细看过阎王的给的判词了吗?也对,一份判词只对应一人,他不会让你知道你杀的那些人为何会被杀,他们的前世又做过什么罪孽深重的事。”
“??”
苏见云万分惊愕:“鬼王这是何意?他们前世做过什么又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