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宝儿拍拍他的手背:“放心吧,我没事,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日,所以啊,我跟秋实早就商量好了,为的就是让他们签下这纸契约。”她晃了晃手中的这张纸,“免得日后再生枝节。”
小巧面露不解神色。
钱宝儿只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呀?”伴随着这一声,却是李秀芝出现在院门口。
“哟,你来了,真是难得。”钱宝儿和小巧赶紧迎了上去,“这么久没见,你清减了好多。”钱宝儿拉了她的手,满是心疼。
李秀芝一手牵了一个,她笑道:“毕竟是长途跋涉去的,又不是去享福的,瘦一点不是应该的吗?”说着又捏了捏钱宝儿跟小巧的胳膊,“还说我呢,你们俩也没好去哪里呀。”
钱宝儿笑道:“我们虽不远行,可也要日夜操劳,自然也是胖不起来的。”
她将李秀芝和香草引到堂屋里,又招呼香草放下包袱,也坐着歇歇,自己去与他们倒茶来。
李秀芝将那只包袱摆到桌上,一边解开一边说道:“先头你成亲,我身上有着白事,不能前来,如今我回来了,少不得也要好好给你贺上一贺。”
“这有什么?”钱宝儿端了茶来笑道,“哪能还要你破费呢?”
“我能有什么破费的?”李秀芝打趣道,“我能送你们的,不过也就是一些药材补品罢了,免得你们新婚小夫妻……”她话还没说完,自己倒先掩嘴笑起来了。
钱宝儿没好气笑道:“这光天化日的,你满嘴里都说的些什么啊?也幸亏这里没旁人吧。”
香草笑着,故意岔开话题:“对了,刚刚我跟姑娘看见从院子里出来好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呢?”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呐,小巧就先翻了个白眼了。
李秀芝见了笑道:“哟,看样子,那些人不大受欢迎呐。让我来猜猜看,这最难处的,就是婆媳关系了,莫不是你婆婆上门来巡视了?”
钱宝儿自然是不瞒着她的:“的确是婆婆和大哥大嫂一家来的。”
“为的什么?”
“想必你也知道。”
李秀芝本就是过来人,也曾风闻金秋实家的境况,是以她感慨道:“旁的也就罢了,好歹你家那位自己能拎得清,这才是最要紧的。”
“这话说的很是。”钱宝儿说着,见金秋实送了他娘和大哥大嫂回来。
他见了李秀芝,也不进来打扰,只站在门口拱手行了礼,又指了指东边的卧房。
钱宝儿会意,道:“那你先去休息吧。”
金秋实还没走上几步呢,李秀芝就在钱宝儿背后嗤嗤地笑:“怎么,你不去服侍他入睡?”
钱宝儿转身就将那杯茶往她手里一塞:“可见是讨人嫌的,什么话都往外头说。他那么大个人了,自己不知道睡觉吗?还要人服侍。先头服侍我们家姑娘也就罢了,他难道也是主子了?”
李秀芝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食指竖起摇了摇:“哎,那怎么能一样呢?那可完全是不能同日而语呀。”
钱宝儿懒得同她继续掰扯,只向小巧说道:“她倒是会赶巧的,知道你送了一篮子榆钱过来,就赶着来吃个新鲜了。”
“怎么,有榆钱吃,这敢情好。”李秀芝拍掌笑道,“做道榆钱团子,再蒸个榆钱饭,我可爱这一口了。”
钱宝儿依旧不理她,向小巧说道:“听听,她还点上菜了,把咱们这儿当成什么了?饭馆吗?”
小巧抿着嘴笑,指了指外头,示意自己先去洗榆钱。
李秀芝见状,忙说道:“哪用得着你?这种事情,让香草去就是了。”
香草于是站了起来就要出去。
钱宝儿拉住她道:“别听你们家姑娘的,你今天是客,哪有让客人做事的道理?你尽管坐着,不必理会她。”
香草还真就笑笑地坐了下来:“既然这般说,那我可就真不动了。”
李秀芝道:“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俩今天就这么坐着,等吃饭就行。”
钱宝儿却不肯放过她,只拉了她起来:“你歇什么歇?先跟我上后头换桑叶去。”
李秀芝满脸都写着震惊与抗拒:“怎么回事?难道我不是客吗?”
钱宝儿好笑道:“你算什么客?乖乖跟我干活去吧,难道白给你饭吃的?”
李秀芝幽怨地看向坐在原处悠哉悠哉喝茶的香草:“我就知道,今天不宜出行。”
偏偏香草还乖巧地同她摆摆手:“姑娘,是今天不宜你出行。”
李秀芝:“……”这一个个的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