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挨着山边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村口。
“你下回什么时候休息?”金秋实问她。
钱宝儿反问:“怎么,又有好地方要带我去?”
金秋实笑:“是啊,你要是中秋前能出来,我带你去大湖看人放水挖藕捕鱼虾。”
钱宝儿眼前一亮:“真的?什么时候?”
金秋实迟疑:“也就中旬那几天,得捉了鱼给各家过节呢。”
钱宝儿默默一算,当即应允:“那我留着日子,等你来告诉我。”
“成。”金秋实满口答应。
说话间先到了陈家,金秋实将身前的背篓拿下。他本想替她拿进陈家去的,奈何她坚决反对,说不能再劳动他了。他也就罢了。
“去大湖记得告诉我一声啊。”临进门前她还不忘叮嘱了金秋实。
金秋实都走出几步远了,听见她的声音,转身笑着挥了挥手:“快进去吧。”
钱宝儿将这一背篓板栗都交给了范大娘她们,自己坐在厨房小院子里剥了些出来,让范大娘替她炒了;又剥出一碗板栗肉来,麻烦范大娘给她们今晚加个板栗烧仔公鸡的餐。
“那这剩下的我可就自己处置了啊。”范大娘同她交涉。
钱宝儿也不在意:“随大娘的意思。”
范大娘乐呵笑道:“还是你这丫头大方,不像某些人,一个铜板都舍不得出,就知道叫我们做这做那,也不想想每个月那点子菜钱哪够?”
钱宝儿心知肚明,她见厨房里没有蔡婶的身影,便悄悄说道:“蔡婶又去那边了?”
范大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可不是上赶着巴结去了?”
“她那事儿怎么样了?能成不?”钱宝儿好奇。
范大娘满脸的嫌弃:“谁管她!”
嘴上虽抱怨,可范大娘的手脚也没闲着,她开了两个锅,一个糖炒板栗,一个做板栗烧鸡。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钱宝儿才出厨房的门,迎面就碰上了来取晚饭的青青。
“原来你已经回来了呀。”青青自觉地接过她手里的食盒,又问,“那纸袋子里装的什么?”
“你猜?”钱宝儿故意逗她。
青青撇嘴:“嘁,姑娘都已经告诉我了,说你今天进山去摘板栗了。”她说着鼻子嗅了嗅,“肯定是炒板栗了。”
“还真是小狗鼻子呀。”钱宝儿拍了拍她的脑袋,又从纸袋里掏出一颗来给她,“你先尝个鲜。”
“那怎么行?”青青义正辞严,“得姑娘先吃。”
“没事儿,”钱宝儿安慰她,“姑娘从不在乎这些的,你吃一个,这儿还有这么多呢。”她举了举手里的纸袋子。
青青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哪经得住她这般说,还是接过了板栗。
钱宝儿又拿回了食盒,好让她剥板栗吃。
“怎么样,好吃吗?”她问。
青青连连点头:“嗯,香!”
钱宝儿见四下无人,又给了她几个,一路吃回了小院。
赶在进门前,钱宝儿示意青青将吃剩下的板栗壳埋到花盆里,自己则拎着食盒进去:“姑娘,吃饭啦。”
陈红玉正坐在灯下翻一本书,见她回来,遂笑:“山里好玩不?”
“山也就那样,板栗倒是捡了不少。”钱宝儿放下食盒和炒板栗,“姑娘尝尝?”
陈红玉就拣了一颗握在手里,还是滚烫的。
钱宝儿打开食盒,取出最上头的一盘炒青菜,中间一层是板栗烧鸡,最下面是一瓦罐萝卜鸭汤,并一大碗白米饭。
陈红玉见了那碗板栗烧鸡,又笑:“看样子你早就回来了。”
钱宝儿笑嘻嘻:“那可不,就盯着让范大娘做菜呢。”
“青青呢?怎么不见人?”陈红玉往门外看。
“来了来了。”青青说着,端着三只才拿开水烫过的小寿碗和一把筷子进来。
“吃饭吃饭。”陈红玉接过筷子,抢先夹了块烧板栗,满口香甜软糯。
她咽了下去,又对钱宝儿说道:“等吃完了饭,我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钱宝儿正给她盛饭呢,闻言抬头:“什么喜事儿?”
陈红玉神秘一笑:“吃完了饭再说。”
钱宝儿于是又看向了青青。
青青捧着碗佯装不知:“你快点啊,姑娘等着饭呢。”
钱宝儿眯起了眼:“你们两个还瞒着我呢?罚你们今晚要把这碗板栗烧鸡吃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