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看了一眼李天知,也把腰一叉,用一张娃娃脸努力摆出凶狠的表情:“交、交代!”
伊斯德的枪离男人的后脑勺又近了几分。
男人欲哭无泪,大声喊道:“我说!我都说!求你们放过……”
“小点声!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在欺负你。”谢微提醒道。
男人哽住。
“……我,我叫伯伦,四十二了,年轻时是干苦力的,现在没有工作,我可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男人的语气十分诚恳。
谢微冷笑一声:“说实话吧,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最好主动坦白你之前在□□里都做过什么。”
谢微面上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实则内心正在疯狂祈祷。
希望没有找错人吧,不然真的会很尴尬的。
“我、我……”男人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慌乱,“我真的没有……”
没等男人说完,伊斯德把枪的保险开关摁下,发出“啪嗒”一声。
男人浑身一抖。
安瑟连忙出声劝阻:“伊斯德大哥,别冲动啊,你这一枪下去,这位叔叔可就真的死了呀。”安瑟看上去很为难,“要不,先打腿吧,他以后可能也用不上了。”
“别、别,我坦白,我坦白还不行吗……”男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之前确实在□□里混过一段时间,但我真的就是个干体力活儿的,我发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谢微内心长舒一口气。
赌对喽。
“说,本地□□都有什么业务,你都干过什么?”伊斯德紧接着问道。
“我、我真的知道得不多,我们帮会好像平时就是卖卖货啥的,我就是个边缘得不能再边缘的小人物,在帮会里负责搬货,更多的我也不清楚啊。”
“卖货?”谢微很是怀疑,毕竟这是□□,不是什么助农小组,“卖什么货?你们本地□□这么有礼貌,还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啊?”
“这……”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心虚的“哈哈”笑了两声,“就是……当地特产啊什么的……”
谢微可没听说过小镇有什么特产,镇上既不畜牧也不种田,能有什么特产?
看这人的怂样,所谓的“货物”估计也不是什么合法的东西。
当地的“特产”……谢微突然想到了格温丝太太那个被选为“神使”的女儿,面色一变,皱眉看向还在支支吾吾的男人。
“你们贩卖人口?”
男人没直接回答,而是笑得谄媚又僵硬:“各位警官,我真的不清楚啊,我就一搬货的,我哪知道那箱子里是啥……哎呦!”
听够了这人的车轱辘话,伊斯德一脚把椅子踹翻。
李天知走到男人面前,蹲了下来,笑眯眯地说:“这位先生啊,做孽是会有报应的,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们说清楚,那我们就只好送你去地府……哦不,地狱说清楚了。”
男人摔得鼻青脸肿,手脚还被绑在椅子上,连翻身都做不到。
他努力侧头,从嘴里发出略微模糊的声音:“我错了,真的错了!但我也是听命令做事啊,我、我就参与了两回,是在五六年前的献神礼结束后,上头让我把几个箱子运到镇外,到地方之后就有人把箱子带走了。”
谢微也踹了他一脚,接着问:“为什么只参与了两回,是觉得自己的阳寿不够折了吗?还有,你们□□现在有多少人?总部在哪?”
“没了!都没了!就我一个人了!”男人大喊着,生怕自己回答晚了又挨踹。
谢微:“嘶,小点声!就你声大。”
“……四年前,献神礼结束后,帮会里的人突然都不见了,那天本来该我去的,但我喝多了睡死过去了,第二天醒来人就都不见了,”说到这里,男人骂了句脏话,“一定是被警察发现跑路了,竟然没一个人叫我。”
“我知道的都说了,真的,各位警官饶我一命吧,我真的改邪归正了。”
谢微:“真的都说了?”
安瑟见大家都踹过了,打算保持队形,正好借着这句话,也凑过来踹了一脚:“说!”
“啊!”男人一声惨叫,惊恐大喊:“真的都说了!我发誓!”
谢微:……
安瑟这劲儿还挺大。
伊斯德冲众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任务已经提示完成了。
李天知:“既然如此,顺手把我的任务也做了吧。”
李天知把目光移回男人脸上,礼貌一笑:“这位先生,算个命吧,你把钱给我,我留你的命。”
几分钟后,李天知背对着男人数钱,顺便敷衍地随手掐算几下,对趴在地上的男人说:“你印堂发黑,以后自己多积德吧。
安瑟的声音弱弱地传来:“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
李天知:“哎呦我的小祖宗,不要把同情心浪费在这种人渣身上……”
“你!你又要干什么!我钱都给你们了啊!别过来啊啊啊!”
李天知顿住,回过头。
安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麻绳,把男人结结实实地从头捆到脚,又一脚把椅子踢散架,拽着麻绳的一端把男人从椅子的残骸中拖出来。
安瑟腼腆一笑:“这种犯罪分子,还是交给警察比较好吧。”
李天知:“……可是我们现在去警察局,难道不算自首吗?”
谢微认真且笃定的回答:“那不一样的,我们又没有做坏事,只是用了点非常规手段而已。”
“哦对了,”谢微补充道,“走之前再搜搜吧,有什么能用的都拿走。”
李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