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鸢听出了他的画外音,连忙澄清:“没有,天泽人很好,不会乱发脾气,就是喜欢管着我。”
贺枫白对他的态度暧昧可能是因为原主故意接近,但他是绝对不会像原主一样欺骗贺枫白的感情的,一想到贺枫白会对作为仇人的他情深不可自拔,祁鸢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毕竟在剧情后期贺枫白为了报复原主活生生的砍断了他的一双腿。
保持朋友的距离就好,爱而不得便会生恨。
贺枫白笑了笑,转头看向副行长:“李行长失踪几天了?”
“五......五天了。”
“啪嗒!”
贺枫白手上端着的茶杯被搁置在会议桌上,语气沉了下来:“五天了你们才向上面反应?”
副行长心虚的笑了笑:“李行长跟我们说了休假几天,我们也没想到他会一去不回。”
贺枫白双眸深邃,似乎能够洞穿人心。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一大群人往银行里面涌了进来,会议室被人打开,员工慌忙的大喊着:“是那昨天的那群人!他们来取钱了!”
副行长大惊失色:“快!把门关了!那群人身上说不定带着病毒,大家别被感染了!”
“拦不住了!银行大门已经被人暴力摧毁了,他们拿着铁棍、转头、石头砸门,还说,还说再不让他们取钱他们就把银行砸了!”
祁鸢连茶都不喝了,立马站起来,语气焦急:“贺枫白,你今天带了多少人?能镇住场子吗?”
贺枫白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又问副行长:“分行现在还有多少钱?”
副行长脸色难看:“一分都没有了,因为疫病,很多人为了应对变故都把钱取了出去,尤其是这段时间,取钱的人特别多。”
贺枫白皱了皱眉,“李行长消失这件事情报警了没?”
副行长摇了摇头,小声道:“还没报警。”
祁鸢抽了抽嘴角,这个副行长怕不是罪魁祸首吧?银行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过了足足五天才上报,肯定有内鬼,而且不止李行长一个。
贺枫白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暴起,还没报警?他养这群人是吃干饭的?一个亿被人提走了、行长失踪,这些人竟然都能够不声不响的继续工作,直到银行里的钱都被人提走,连周转的机会都没有?
“报警!”
就在贺枫白吼完这一句后,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暴力踹开。
“还钱!还钱!还钱!”
一群市民失去理智般杀红了眼,几乎所有银行员工身边都围绕着两三个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眼见贺枫白也快被殃及到,祁鸢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住手!贺家太子爷都在这,你们慌什么?你们难道害怕贺氏开的银行没钱?别说区区一个东城分行,十个他都能拿出钱来!”
他挡在没什么攻击力的贺枫白面前,头上的挥舞的铁棍因为他这句话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高个男瘦骨嶙峋,黑眼圈异常明显,他把铁棍收了起来,然后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原本乌泱泱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副行长一脸血泪,从地上爬起来,硬气道:“我们少东家就在这,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高个男打量着祁鸢,露出一口焦黄色的牙齿:“你就是贺氏银行的太子爷?”
祁鸢将他推了推,让他跟贺枫白保持距离:“我不是,这位才是。”
贺枫白铁青的脸色渐渐缓和,语气镇定:“你们放心,不出一周,东城分行就能正常运营。”
高个男冷笑:“一周?疫病发作一周内人就死了,没钱治病要一堆冷冰冰的钞票有什么用?拿来烧吗?”
贺枫白:“银行周转最快需要七天。”
高个男脸色平静,下一刻,他忽然暴起,扬起铁棍就往贺枫白头上打:“七天人都死了!我跟你聊个锤子!”
“哎!别打人!”
祁鸢大惊失色,下意识用手臂挡在了贺枫白的眼前,铁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祁鸢的手臂上。
“嘶!”
祁鸢倒吸一口冷气,高个男力道不小,好在进化者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他的手臂只是钝痛,并没有骨折。
他忍着痛,仍旧拦在贺枫白面前,试图说服高个男:“贺少前不久才捐过十亿星币给西南的灾民安置家园,你们的钱他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高个男一脸不屑的伸出手:“我存了10万,现在,全部都给我取出来。”
祁鸢侧过头,看向贺枫白,发现他正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吓傻了?”
贺枫白神色复杂:“不痛吗?”
祁鸢咧了咧嘴:“不是很痛,总比打到你身上好吧。”
贺枫白面色一怔:“你这么在乎我吗?”
祁鸢猛地点头,陪了一天了,讨好的机会总算来了,他要牢牢抓住才行!
“肯定在乎你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了。”
贺枫白面上露出感动的神色,祁鸢趁热打铁,撸起袖子,露出手臂。
紫红色的棍印映入贺枫白的眼帘,狰狞而又恐怖。
给他看了之后,祁鸢才满意的将衣袖放了下来,开始装比:“小伤,无碍。”
只要你记得我为你受过的伤,挨过的打,真心把我当好朋友就足够了......
“你先站我后面,”贺枫白心疼的把他拉到身后,对着一脸不耐烦的高个男道:“我今天带了钱来,应该够你们用了。”
高个男一脸惊喜,马上叫停了所有人:“大家伙!可以取钱了!别打了!”
祁鸢:......怎么不早说!非要他挨这顿打是吗!
两小时后,一辆运钞车稳稳的停在了银行门口,所有人都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有钱了!有钱了!大家快取!”
祁鸢推着贺枫白到了银行门口,一群人自动安静了下来。
“诸位从今天起想什么时候取钱就什么时候取钱,我们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豪横。
果然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祁鸢推着贺枫白上了车,副行长在贺枫白的示意下也跟上了车。
贺枫白已经冷静了下来:“带我去一趟李行长家。”
副行长连忙点头哈腰,眼里满是对他的敬畏:“是。”
贺枫白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祁鸢身上,发现他脸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痛苦的拧着眉靠在座椅上,晶莹的汗珠从额头划过侧脸,掉进衣领里面。
祁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