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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露为了圆之前的谎,手机定位到了海淀区某一大厂的办公楼,连战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去,直到他的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冉露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灯火通明的大楼门前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出神。
她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说门不小心被锁上了也是撒谎,其实她带了钥匙也带了手机。
只是她没想到,连战说话这么无情。
当然了,见惯了莺莺燕燕,他当然什么都懂。
她划开手机,里面有拍好的照片,好几张都是连战出去打电话时的背影,肩阔腿长,穿着高定的西装,也许是奔波了一天,所以身上有些褶皱,但更给他添了颓靡的性感。
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越难得到的东西才越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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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的车子停在安和医院的门口,副驾驶上放着给陈稳打包的鸡汤,他下车抽烟,嘴里叼着,吞云吐雾,手里百无聊赖地拨拉一支打火机,火苗“蹭”地一下往上窜,在夏夜的微风中晃动。
他想给她打电话,又怕她不接,犹豫半晌还是回去了,只是走到一半又折返。
家里没人,回去也是冷清,他干脆调转车头回了家,反正也好久没看过爸妈。
晚上回去,四合院里只有月光照明,他把鸡汤放在了厨房的冰箱里,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偷偷去了陈稳的房间,从她的衣柜里翻出一件她常穿的吊带睡衣,拿回自己的房间裹着脸睡觉。
一觉到天明,外面天光大亮,直到谷阳敲门,他才醒来。
几个妇女在门外叽叽喳喳,说没听到他的声音,但他的车子停在了正门口,早上老爷子上班吓了一跳。
坐在厅里吃饭,谷阳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心疼极了,直说:“那么拼命做什么,才二十多岁,就要做出人家五十多岁的成绩来啊?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连战尝着母亲的手艺,笑说:“这不是您二老揠苗助长的时候了?那还不到二十岁的时候你们天天愁眉苦脸,生怕我以后是个草包。”
谷阳笑,说:“还不是你那个时候不成器,好好的孩子突然浪荡了起来,还差点给我整出来一个孙——”
谷阳的声音戛然而止,捂着嘴小心看连战的脸色,生怕他听到不高兴。
连战笑,说:“妈,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您能不要再提了吗。”
谷阳往他旁边拉了拉椅子,说:“那方怡可回来了啊,人上回还来看我了呢,我看那姑娘挺好,你爷爷也有那意思,之前是我们对不起人家,你要真没有合适的——”
“妈。”连战无奈又打断她,“我发誓,我真没对不起她,你们就别乱点鸳鸯谱了行吗。”
谷阳往他肩上拍了一下:“怎么就没有了?那种事到底是女孩子吃亏,合着孩子不是从你肚子里打的,我教你读书认字,你爸爸叫你行事做人,我们可都没教你不负责任,连战,这种话你敢出去乱说,我抽你。”
连战叹了口气,无奈放下筷子,他真是后悔,当初心一软,年纪轻轻就给陆方怡肚子里的孩子当了便宜爹。
可天地良心,孩子真不是他的,要不是当初陆方怡的那个初恋情人是他们的高中老师,又是个已婚妇男,又被小人挑唆闹大了这件事,陆方怡要死要活非要跳河,他何至于那么热血上头,年纪轻轻就败坏了自己的声誉,搞得圈子里的老人教育小孩,在学习上都拿他当榜样,生活上就拿他当反面教材。
他走了之后,保姆收拾房间,却从他床上发现一件女士睡衣,看样式还挺熟悉。
保姆一惊,以为连战已经有了对象,赶紧拿着物证去跟谷阳交代,谷阳本来心里一喜,但看这衣服怎么看怎么熟悉。
她展开来在自己身上比划比划,给老保姆看,老保姆突然一拍脑袋,道:“稳稳是不是有一件儿?”
谷阳陡然反应过来,说:“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那什么,你去小稳房间里看看,看有没有这一件儿。”
俩人找了半天,一室宁静,都不知道陈稳的衣服怎么在连战的房间,明明他回来之前卧室都是收拾好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