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稳他们几个都没太听明白,直到几个制服统一的男人从电梯里冲出来,跟连战打了个招呼之后,径直把昏醉的李子成给架走了。
那个欺负陈稳的小姑娘没拦住,赶忙过来抓陈稳的手,说:“他这是犯法,你男朋友怎么可以随意抓人呢?他又不是警察,这是非法拘留。”
一个说话中气十足的男人走过来,对她出示了一下证件,说我们是某公安局的,这位同志涉嫌嫖/娼,需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那姑娘一愣,说话有点结巴:“不,不会的,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简直胡说,明明就是那个男人把他们这群人给叫过来的。
她又转头求陈稳,说:“他是明星,虽然现在还没有很火,但如果他今天真被抓走了,以后这件事情不小心被谁给泄露出去的话,他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他一直很想当明星的。”
声音乞求,陈稳有点心软,仔细想想也觉得不致如此,但碍于连战在场,她也只能沉下脸来装模作样:“如果他打我了呢?如果今天他要打我的时候没有人帮我,那我是不是也只能吃哑巴亏?”
那姑娘语塞,陈稳抬头瞟了连战一眼,见他依旧脸色阴沉,不豫地盯着她,话也不敢多说,只是用力捏了捏那个女生的手,在心里暗暗地想,等她回去再想办法。
此时她敢为那个姓李的求情一句,他只会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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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冉露回了自己家,那个求情的姑娘被警察一并带走了。空旷的电梯厅里就她和连战二人,夜晚的冷风从大开的窗户里刮进来,嗖嗖的,直冻脊梁。
她想上前去劝他,却挪不动脚步。
想了一下,干脆回身先回房了,背对着连战站在门口按密码开门。
连战跟在她身后走过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面的光。
本就昏黄的走廊,这下更黑了。
连战贴近她,宽大的手掌按上她刚打开一条缝隙的进户门。
“砰”地一声,防盗门猛地被合上,陈稳眼皮一跳,心里咚咚的,后背直发麻。
她抿了抿干涸的嘴唇,不敢回身。连战身上的气息太浓厚了,又浓厚又凛冽,带着的薄积的愠怒。
陈稳像做错事了一样,低着头小声说:“先回家吧,先进去,不要在这里闹。”
长长的走廊,声控灯忽亮忽灭。
其他家住户都在,陈稳不想被别人看到她和连战在私底下是多么的艰难相处。
连战搂住她的腰,长臂硌着她的纤瘦的腹部,带着灼热的气息。他把领带扯开,衬衫领口微敞,还有散发出的辛辣的酒气。
味道有点熟悉,看来他今天喝的酒是四十度的威士忌,喝得还不少。
刚才居然没觉得。
连战低头咬她的耳朵,轻声说:“欠草了是不是?勾引别的男人,当我死了?”
他说话粗俗,陈稳有点不爽利,小幅度地挣扎说:“你别在这里吵,被人家听到怎么办。”
连战冷嗤一声:“我说两句话被人听到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才那是做什么?那么多人,搂搂抱抱?”
“我没搂,是他突然过来。而且我没吃亏,是我打了他一下,他生气了才想还手的。”
“怎么打的?撒娇?”
“撒什么娇呀,我直接往他脸上打了一耳光,因为他欺负冉露。你快别说了,让我进去。”陈稳有些急,口气忍不住顶嘴。
连战不信,用力搂了她一下,几乎勒紧了她的胃,魅惑地笑:“你有那本事?你所有的狠劲儿只会冲我。”
陈稳手肘往后顶,想要挣开他,但男女生理差异注定了她这样做只是徒劳,尤其这个人是连战,他发起狠来的时候力大无穷,仿佛一头丛林中的野兽。
她只得求饶:“有话进去说好吗,非要站在这里说给别人听吗?进去吧,怎么样都随你。”
她声音软,平时故意呛人的时候像野猫尖叫,听得他恨不得弄死她,但一软下来,就像求喂的小奶猫,通体雪白,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饶是个圣人也抵挡不了。
他抱起她的腰退后一步,拉开门进去,又反手重重地拉上。
他直接把她背对着压在鞋柜上,扔掉所有的障碍,外套或者是包。
浑身的衣着都是完整的,只是亲密接触的那处口口。
他一下一下地凿进去,那里早就翘首以盼,因为她的矫情,他已经收了很多狂暴的念头了。
这边一切都在进行中,只开了玄关处的灯。
陈稳租的这套房子很小,只有几十平米,打开门正对着的就是一片大大的客厅落地窗,窗前装了半腰多高的不锈钢护栏,但是依旧挡不住外面壮阔的北京夜景。
连战故意让她叫,但她内敛含蓄,在任何时候都是这样,被逼急了也只会哭哭啼啼掉眼泪,咬着嘴唇骂他是混蛋。
连战做得满足,只要她在身边,看着她就是一种享受。
门外,冉露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脸呆滞的颓废,昏黑的走廊里伸手不见五指,她就那样静听着里面的靡靡之音。
她刚才在自家猫眼里将两人在走廊里互动的细节看了个完全,心里不觉滋生出狂大的妒忌,在两人进屋之后,竟鬼使神差一般跟了过来。
洪骁不比连战差不多,可洪骁不会这么温柔地对她,更不会爱抚。他把她当玩物,并且已经快玩够了。
两个小时之后,连战终于闹够了,从鞋柜转战到餐桌,从餐桌转战到沙发,从沙发地毯又转战到了落地窗处,陈稳两手抓着护栏,在因短时间内的高强度冲击而昏乱的脑海里,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她像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有羽毛,有吃有喝,主人还相当爱护,但是已经没有光辉了,鲜亮的羽毛颜色正在逐渐褪去,等到完全变成黑白的那一刻,她觉得她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