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苗从屋里拿出一把桃木剑到院子里起舞,而杏娘则在厨房里料理晚膳的食材。
两人一直相依相伴过着平静且平凡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村里出现了两名清源派的道士打破了这一份安宁。他们在广场上架起摊子,打着“招徒大会”的旗号吸引来自各处的流浪儿们。
那一天,阿苗也去报名,可惜在排队的时候被村民们认出,结果惨遭清源派的拒绝。但她并没有弃馁,悄悄地跟在一名小男孩的身后,打算从他的身上换取能进入清源山的“准入符”。
男孩察觉到有人在偷偷地跟踪他,以为她是来抢钱的,赶紧迈开小短腿惊慌地往前狂奔。
阿苗连忙追上前按住男孩,声音尽可能的温柔,说道:“别害怕,姐姐不是坏人,姐姐有事要找你帮忙。”
小男孩见阿苗长相清秀干净,浑身充满正义,便平静下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问:“有什么事吗?”
“你刚刚报名了清源派是吗?”
“是呀。”男孩点头,高兴地说道:“道长人很好还给了我五枚铜钱哩。”
提到钱,脏兮兮的小脸上忍不住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可阿苗并不关心那五枚铜钱,她的目光一直盯在男孩手里的符箓上。她从兜里掏出六枚铜钱,手心摊开展现在男孩的面前,诱哄:“姐姐出六枚铜钱换你手里的那张符纸,好不好?”
小男孩呆呆地看了看手里的黄符,又瞅了瞅阿苗手里的铜钱,有些犹豫。
“别怕,姐姐说话算话的。”阿苗循循善诱道:“你看呀,这六枚铜钱比那道士给的五枚铜钱还要多。只要你把那张符纸换给姐姐,你一共能拿到十一枚铜钱哦,别的人可都没有你多呢!”
她见男孩仍然犹豫不决,决定以退为进:“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去找别人喽。”
先是以六枚铜钱为饵,然后循循善诱,最后以退为进……连续这几招果然就把男孩给轻松地拿捏住了。
“我愿意换!”
最终,男孩还是答应了。他一手从阿苗的手上接过六枚铜钱,一手将“准入符”交到阿苗的手中。
阿苗换到准入符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去清源界报道的事宜。她回屋收拾起桃木剑、符纸,再打包一些干粮准备一起带走。
杏娘见她正在收拾行囊,开口问道:“苗苗,你这是要去哪里?”
阿苗一边收拾包裹,一边回话:“娘,我报名了清源派的招生大会,十日后要到清源界去报道。”
“别胡闹了。”杏娘无情地揭穿她:“清源派只收无家可归的孤儿,他们怎么可能要你。”
阿苗停下手上收拾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我没有胡闹。我说真的。而且我已经有办法进入清源山了。”
“办法,什么办法?你是去偷,还是去抢?”
“娘!”阿苗气得跺脚:“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是用钱和别人交换,我没偷也没抢!”
杏娘听后拿起门口的扫帚,追在阿苗的身后喊打:“你!你!你个败家子!说!换了多少钱!”
“六,六枚铜板。”
杏娘听后差点儿昏厥过去,一口气被激得上不去又下不来。
“娘,我知道错了!”阿苗马上跪下来认错:“可是,我真的想去清源山拜师学艺。”
杏娘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一股酸涩感莫名地涌上心头:“唉……女儿长大了,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娘,我是认真的。您不是一直说我像爹吗?我也想像他一样去锄强扶弱,行侠仗义。”阿苗目光殷切地注视杏娘,恳求道:“娘求求您了,允了我好不好?”
“苗苗……”杏娘放下手里的扫帚,无奈地妥协:“好吧……娘答应你。不过……”
她转过身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胡桃色的匣子,从中取出一对银锁链,将其中一串戴在阿苗的脖颈上。
“这是平安锁,你得戴上它。这样不管你去了哪里娘都能知道你是否平安。”杏娘继续说道:“它们是成双成对互有感应,如果戴上的人遇到危险,另一串银锁就会断开。”
莎萝不禁想起她从杏娘那儿见到的那串断掉的银链锁。
原来,从银链锁断掉的那时起,杏娘就已经知道女儿遇到了危险。这之后,她为了阻止莎萝步上和阿苗一样的后程,不惜让自己做个恶人也要阻止莎萝去清源派。
因为杏娘知道清源派有危险,阿苗就是死在清源派里。
原来……
杏娘当时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是这个用意。
阿苗低着头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平安锁,好奇问道:“娘,它当真有这么神奇吗?”
她的手指调皮地逗弄起底下的小铃铛,铃铛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杏娘收起匣子,关上柜门,转身看见阿苗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微愠:“这是你爹留下的宝器,不信就别带了,还来!”
“不还,不还,这是爹爹留给我的。”
阿苗停止把玩,转而小心珍重地将银链锁给贴身收好。
她靠近杏娘,双手环住她,依偎在杏娘的怀里,撒娇道:“娘,谢谢你。”
“傻孩子,一家人道什么谢。”
翌日,阿苗背上行囊踏上了前往清源界的拜师之路。在她的身后,杏娘孤零零地守在庭院里遥遥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身影。
没有人能预见,这一走将会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