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
“我也有……”众人纷纷响应道。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莎萝就像盲人一般伸手去摸索着。
突然,指尖抵上一处结实的硬物,轻按之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块肌肉的弹性。
她胡乱地摸索,后知后觉才发现掌心下的是一块胸肌。那只“作乱”的手正想收回时却被对方握住,手里被塞上一大把的灵符。
“姐姐,够了吗?”
清润的嗓音里带着促狭,那是谢孚遥的声音。
莎萝迷迷糊糊地想着是摸够了,还是灵符够了?指尖仿佛被烫到似地马上收回,明知道此刻的谢孚遥看不见,她还是捂住悄悄红透的耳廓。
“够……够的。”
冷静过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根发簪刺破指尖,挤出指尖血快速地在符箓上描画,然后用力地往空中一掷,灵符顿时化出一道光轮照亮四周。
此时,他们身处在洞穴的坑底。
洞坑约有五十多米深,地面坑洼不平,四周的岩壁上印有各种凌乱的痕迹,有划痕,有血痕,有打斗的痕迹,各种各样形如狰狞的恶鬼张牙舞爪。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沉闷,腐烂,腥臭的味道,让人窒息作呕。
“唔……呕!”
有些人已经受不这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弯下腰蹲在角落里呕吐。
“呜哇……我要出去,我不来了,我要回家!”
还有一些人已经崩溃大哭,扯着嗓子哭嚎。
莎萝捂住口鼻,勉强忍下恶心。
她见前方有一条通道向里延伸仿佛在指引着他们继续探索,于是说道: “我去前面探路,你们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走。”
“我陪你。”
谢孚遥从人群里走出,来到莎萝的身旁,拿出匕首保护着她,
莎萝捏出一个法诀,将光轮上的光分出一些到灵符上,她递给谢孚遥一张发光的灵符,然后迈开脚步走在前面。
微弱的幽光照在坑道里,将两人的身影扭曲拉长,晃动的黑影投在石壁上犹如魔鬼乱舞。
前方,阴冷的风里夹杂着腥臭味从尽头处吹来,呼呼的风声像恶魔在低语,像鬼魂在哭啸。
随着不断地深入,坑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一道暗蓝色的柔和的幽光,仿佛在给他们希冀,鼓励他们继续向前。
莎萝朝着光源大步迈进,穿过坑道的尽头后发现前方居然是另一处更为旷阔的洞穴。洞穴的中央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发达的根系分出无数条壮硕的根脉在整个洞穴里延伸。
在她看来那不是凡物,它像是生长在冥渊界中的诡物,通体透明如幽影般浑身散发出暗蓝色的幽光。那道指引他们不断前进的光源正是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树根旁堆放着累累白骨,枯骨堆叠成山,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瞬间,仿佛进入了人间地狱。
这哪是什么外门之地,分明就是个白骨坑!
莎萝伸手从白骨堆中抽出一根腿骨,随后走到另一堆白骨山里翻找。
谢孚遥见她将翻找到的骸骨摆在地上,蹲着身子仔细地观察,出声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
“你看……”
手指指向那几根腿骨:“同样是腿骨,有粗有细的,有长有短的,我推测它们的年龄可能不同。还有……”
她将两根差不多长的腿骨递给谢孚遥,说道:“这两根,一根略重,一根略轻。”
谢孚遥接过后在手中仔细地掂量,果然如她所说两根的轻重略有不同。
“你再看这个。”她不知从何处找到两块盆骨,摆在一起:“这两块盆骨,一块更深更宽,另一块相对较窄。”
“从盆骨可以推断出性别。”
“正是。”
莎萝道:“骨相可以判断男女,骨龄可以推测他们的年龄。”
这些白骨有男有女,年龄也不同。小的大概是四五岁的幼童,大的约为十七八岁的少年。
众所周知,各大宗门里皆有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禁地,用于关押犯过过错的弟子,或是处决穷凶极恶的恶徒。
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大宗门,禁地里关押的也不过区区百人而已。
但,清源派创派不足二十载,坑洞里却堆满了数千人之多的白骨,数目多得让人触目惊心。
想到这里,两人的脸色纷纷变得凝重。
莎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神沉静地扫过那一堆堆白骨山,缓缓开口道:“这些白骨恐怕是曾经留在外门的落选者。”
经年累月,逐渐地堆积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