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苗苗”已经拜入到清源派的门下?
莎萝动手将包裹给整理好,怀着这些疑问,重新躺回床上思索着。
强撑起来的精神最终还是敌不过困意。莎萝迷迷糊糊地睡下,一觉睡醒时天色早已变暗,屋内没有半点的烛光,只余一缕月光从窗缝间透了进来。
大概是睡了个好觉的缘故,此时烧已经退下,身体也已经好转。
莎萝摸黑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开窗让外面的月光照进屋内。
仿佛不曾有人回来过,屋里仍然维持着白天时的陈设,就连放在桌上的包裹也不曾被人发现,丝毫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迹象。
难道,苗苗娘出去后就再也不曾回来过?
莎萝思忖着药堂就在村子里,出门一趟买个药的功夫根本就不需要花费一天的时间,除非是她在外面遭遇到什么危险!
她连忙打开房门,大步地跑到外面的街道上去寻人。
此时夜已深,村里的家家户户早已熄灯睡下。莎萝一边跑一边寻找着苗苗娘的踪迹,忍不住地担心起她的安危。
好在药堂并不是特别得难找,门前高高地挂起写着“药”字的旗帜,让人想看不见都难。
当她赶到的时候,药堂前还亮着烛光,掌柜似乎正准备打烊。
“等等。”莎萝冲进去焦急地问:“请问掌柜的,白天里有没有一位老妇人,穿着灰色麻布衫,这里有白发的人过来买药?”
莎萝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掌柜思索了下,回道:“你找的可是村里的疯婆杏娘,她啊……买完药就走了。”
莎萝忍下心里的不适感,继续问:“那您还记得她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掌柜想了想,往右边指了指:“这个方向吧。”
“多谢。”
莎萝向掌柜告辞,顺着对方的指引继续往前寻找。最终,她在一处荒废的旧宅中找到苗苗的娘亲,也就是杏娘。
当她走近时见到杏娘昏倒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脸颊的两侧,脸上、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伤口,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一群人给围殴了。
“杏娘……”
莎萝轻轻地晃了晃杏娘,呼唤:“醒一醒,我带你回家。”
或许是“回家”这个词让杏娘感到触动,使她立即就清醒了过来。醒来后的她痴痴地盯着莎萝,突然一把抱住她。
“呜哇……苗苗……我的苗苗”
杏娘扯着沙哑的嗓子嚎哭道:“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莎萝听着杏娘悲痛的哭泣声,只觉得心口难受地发闷。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轻抚着杏娘的后背,像小时候母亲对她所做的那般,无声地安慰着此刻难过崩溃的杏娘。
回家后,莎萝摸着黑从柜子里找出蜡烛点燃,昏黄的烛光瞬间照亮整间屋子。
她动手解开包裹,翻出药瓶,倒出里面橙黄色的药液涂在杏娘的伤口上。药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令她感到无比的熟悉。
莎萝处理好伤口后,便安顿杏娘睡下。
窗外的星辰璀璨,屋里的烛火明明灭灭。
她失神地摩挲着药瓶,在摇曳的烛光下,记忆被浅浅地拉回到上一世。
上一世,反派在清源派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个时候,少年谢孚遥刚刚拜入清源派。虽然他得到了宗主特殊的关照,但暗地里却被同门师兄所嫉妒、所仇恨,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时常会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那个时候,莎萝经常追在他的身后,主动地给他送药,擦药,努力地刷足反派的好感度。
直到有一日,她在为谢孚遥疗伤时发现他的灵根被人给废了。当她意识到真正的恶人不是那些师兄,而是那位宗主大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毁坏的灵根再也无法修复。
因此,她开始用鲜血孕养灵玉,并以生辰之礼的名义送给谢孚遥。之后,灵玉便被他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
莎萝用力地放下药瓶,咬牙骂道: “那群可恶的修士!”
上一世,那群自诩正义的修士合力围攻雍冥台,明面上打着“杀师杀父,不忠不孝”的幌子来讨伐谢孚遥,实际是为了夺取他身上那枚能提升灵力的灵玉。
眼见灵玉被她亲手所毁,他们便打起了她体内灵血的主意。
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万幸的是她在临死前耗费半身的灵血救活了谢孚遥,拥有她的灵血想必最后也能从雍冥台上全身而退,改变原著惨死的结局吧。
随即,她在心里暗嘲自己真是傻了。
如果前世的谢孚遥最终活了下来,那么此刻的她应该已经完成了穿书任务,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这本破书里?
恐怕……
前世的谢孚遥也和她一样,都死在了雍冥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