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到底是年轻,不会看脸色,接过菜单复以眼神请示老板的情况。
白辞“嗯”了一声,沉稳附和一句:“听任老师的。”
任钦的笑意轻漾,简单的几句话让她置身于棉花糖铸造的城堡中,香甜浓郁,随性一躺,都是可以托举起身躯的软度。白辞一回头就见到任钦嘴角上翘,月牙清泓般的眸中是不知名的快乐,朝着楼上走去。白辞恍惚,抬头看着吊灯。
这灯是不是突然更亮了?随即跟上任钦的步伐,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不自知地扬了唇角。
零一号包厢,孟季生和郭若坐在一起,任钦和白辞最后赶到,挨着孟季生坐下。
郭若开始热场子,找话题:“环境真不错,服务生都好年轻啊。”
任钦听见后瞥了白辞一眼,对方安静地转桌子,转一圈没看见自己喜欢吃的又收回手,乖巧地等着,既然没有要说的意思,那她也不用接话茬。
因为是提前预定,加之是白辞的人,所以上菜的速度极快,几个话头的功夫就摆满了桌子。
“这怎么没茶呢?”孟季生拿起山楂味的果汁,随便问道。
郭若拧开,给她倒一杯,回道:“哎呀,喝茶睡不着,在组里呢,别喝了。”
年纪稍微大一些的都不爱喝这些发腻的东西,孟季生皱眉,不过也没反驳。
任钦环视一圈,确实没茶水,掩嘴小声问白辞:“怎么没茶呀?”
白辞顺着她的动作跟着低头,等任钦问完转过头后,才附在她耳边轻描淡写道:“你不是不喜欢喝苦的吗?”
任钦身子一僵,苹果香飘在眼前,熏得她目光水盈盈的,转头撞进白辞漆黑认真的眼睛里,里面清澈见底,挑起的眉头是温柔的询问,像在问:我这么做对吗?为什么不夸我?
“那也不能因为我让大家都喝饮料呀。”任钦柔声说。
白辞不解,垂下眼眸轻声开口:“不可以吗?”
回想网上说的:凡事以她为先,为她让道。
任钦简直心都要化了,没想到白辞打算恋爱竟然是这样的,这不妥妥的宠妻狂魔吗!
“可以是可以……”
“那你不高兴了?”
“高兴啊,很高兴!”白辞给她开特例,怎么可能不高兴。
“那就没错,就喝这个。”端起杯子,表情淡淡抿一口。
服务生端上最后的苹果进来时,就瞧见知性女人轻咬嘴唇,朝着自己老板娇嗔一眼,自然地拿起老板手旁刚放下的杯子,喝了,嗯?!喝了??
“这苹果挺甜啊!”郭若咔嚓咔嚓嚼苹果,眼睛发光,当即就捧了一小碗抱在怀里。
一共只有五小碗,孟季生没拿,桌上还剩下七个人,白辞没动,任钦有点着急,第一次上手拨动转盘,大家都很给面子没中断,让她顺利抢到一碗。
白辞低头挑出碗里的胡萝卜丝,视线里多出一只白净的手,竹签上插着一块苹果,没多沾酸奶。
白辞盯着那块苹果,放下筷子抬头,任钦另一只手接在苹果下面,防止掉落,眼见酸奶要滴下来,急忙歪头,不大不小,刚好咬住,签子被慢慢抽回,一点没碰到她。
“甜吗?”任钦问她。
白辞的耳朵里仿佛有一道屏障,周遭的喧嚣被阻隔,一边是孟季生和编剧的激情开麦,郭若在劝说,很遥远,远到听不见。另一边是任钦那句“甜吗?”,很清晰,清晰到就在耳边,鼓动她的耳膜。
甜吗?
唇齿碰撞,白辞咽下一口,莞尔道:“甜。”
任钦愉悦地笑起来,明眸皓齿此刻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来,放下签子,将苹果推给白辞,手腕一转,拿过白辞的碗到自己面前,屏息地挑起胡萝卜丝,挑出一根,放在自己碗里。
眼前的苹果渐渐模糊,白辞迷茫地攥紧椅子上的皮革。
网上没有告诉她,会出现哪些副作用,如果真有的话,心跳过快算吗?
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任钦到前台准备刷卡,前台的小妹刚刚听同学说任钦喝了老板的水的事,还看见了白辞让她点菜的场景,此刻手里拿着那张卡,迟疑地不知道该不该刷下去。
“嗯?怎么不刷呀?”任钦知道都是学生,尽量把语气放到最软。
刚好被最后下楼的白辞听见,倏然握紧拳头,想到了挑好胡萝卜丝的瓷碗。
“怎么了?”白辞走上前语气平和问道。
大学生像是看到了自己人,急忙解释道:“任老师要刷卡……”再往下就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也不太好说啊!
白辞若有所思,点点头,明白了怎么回事,敛眸转头温和道:“我请吧,亏就亏了。”
任钦没争执,欣然收回自己的卡,伴着白辞往外走,笑眯眯问:“亏光了怎么办啊?”
大学生惊魂未定,暗自夸赞自己有眼力见,离得不远还能听到老板的回答。
“亏不光,我很有钱。”
大学生震惊!得亏没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