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基看起来很高,一楼站上去都有种上了二楼的感觉,像这种商务型饭店中午本来就人不多,苏泊妍盘下整个影城后更是没几个人了,但服务生却是一点不含糊,见到有客人也不乱看,恭敬迎进来后引到了二楼包间。
“嘿,你有没有感觉这姑娘总看你家白辞啊?”封煦用胳膊怼了一下任钦,示意她观察。
任钦端起茶杯,借着低头的空隙瞟一眼,确实,平板递给了白辞,也是站在白辞身边等,针对性很强。
殷逸接到眼神,进入状态:“白小姐一月工资多少?”
“噗!咳!咳!”
任钦抽出纸擦完嘴,红着眼睛说:“你别听她的,她演戏演多了。”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当真,她们这个职业没有定数,收入不按月算,而且包括很多方面,片酬,代言,有的还有自己的店铺,或者入股某些公司,有些需要走个人所得税,有的要走企业税,整体下来真没有具体的数字,所以殷逸这么说也不过是图个乐呵。
“殷老师想知道的话……”
“停!”封煦及时伸手打停。
好像封煦不制止的话,白辞真的要说出来。
“普通吃饭,普通吃饭,我们先吃,白小姐点。”
殷逸无辜地看向封煦,悄悄撅个嘴,挑个眉,她也不知道白辞真的要接话呀。
封煦明白殷逸的意思,她们两个清楚地明白白辞这个人太过胆小,说好听点是心思重,不好听点就是不负责任,逃避现实,经不起打击,如果除去长相,从品质上夸她一句,那也只有不贪生怕死了。
“白小姐老家就是这里的吗?父母也在海城?”封煦稍稍有点板脸。
她当然知道白辞没有父母,不该出现的人怎么会有父母呢?至于第一次……
白辞夹菜的手虚晃了两下,平静道:“没有父母,从小就在海城。”收回的手上多了两根她不爱吃的菜,是殷逸另加的菜。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我跟你们说黎山风景真的挺好的……”任钦一边说一边将那盘菜转到自己面前,白辞根本就不吃这种东西。
饭后封煦去结账,任钦三个人出门等,一点多吃的饭,结束也不过三点,太阳还是有点大,几个人在门下停留。
一阵犬吠传过来,任钦心猛地一跳。
“宽宽!”是朗悦的喊叫声。
一瘸一拐的朗悦手里拿着天蓝色牵引绳,像八旬老奶奶一样追着一条黑白边牧。
白辞蹲下,稳稳接住了宽宽,揉搓耳朵的手刚要顺一下后背的毛发就被躲开了,奔着任钦那边过去,吓得朗悦腿脚都利索了。
“汪!”属于小狗撒娇的哼唧声代替了喊叫,宽宽紧紧贴着任钦的小腿一圈又一圈转着,很努力才没有跳起来抱住她。
“叫什么呀?长得这么漂亮,你好靓哦!”任钦欣然接受了意外到来的宽宽,兜住衣服蹲下,手法更为熟练地揉搓。
“汪!”宽宽叫了声,像是回答,头却止不住得往白辞那面扭,又扭回来看任钦。
任钦福至心灵,很小声喊了句“懒懒”。
“汪!汪!”撒泼的身子立马止住,还很有气质地立了个严肃的姿势,只有吐出来的舌头和嘶哈嘶哈的喘气声透露出它很兴奋。
此刻任钦脑袋里只有三个字“我的天”,什么奇葩定律,狗也能轮回?
任钦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伸出手掌,放在耳朵旁,干脆得向下一挥:“卧!”
双腿后退,前腿伏地,卧下。
不紧不慢赶来的朗悦张大了嘴,一旁的殷逸和封煦也是一脸懵,你看我我看你的,没听说俩人以前还养过狗啊。
趴下的狗眼里哪还有白辞,瞪着圆圆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下一步指令。
任钦半边唇勾起来,手臂一抬,手心朝上,放在腰间,爽朗道:“坐立!”
如果说“卧”是巧合,碰巧宽宽累了,那直接从“卧”的状态到“坐立”就让白辞皱眉了。
宽宽前爪抬起来,坐在地上,偶尔还朝任钦招一招爪子,示意她快点下一个指令。
“立。”任钦收回手,最后说了一个字,挥手指向朗悦手里的牵引绳,宽宽摇着尾巴跑过去,蹭了一下牵引绳。
“白老师的狗好听话啊,就是不怎么认主人。”任钦转头戏谑道。
殷逸不服地问一句:“叫什么来着?”
“宽宽,宽窄的宽。”白辞回道。
“宽宽,过来,到姐姐这儿来。”细手一伸,嘬嘬声从冷艳御姐嘴里发出来非常违和。
你听过狗不理包子吗?现在的殷逸就是那个包子。
封煦拍了拍殷逸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还有你勾不到的人啊!哈哈哈哈!”
“那是狗……”一记白眼飞过去。
封煦摊手。
“狗怎么了?瞧不起狗,不还是勾不到。”
殷逸狠狠瞪了一眼,咬牙切齿,心里暗想,不就是小狗吗,总有勾到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