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光穿过薄雾,洋洋洒洒倾泻而下,草的清馨混合着雨后泥土的味道,是野外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害怕,白辞惊醒。
眼神渐渐清明,扭扭僵硬的脖子,适应了如今的处境,抬手的瞬间又碰到了熟悉的温暖,白辞回过头,粉色的指尖,那人有了转醒的迹象。
“雨停了?”
“嗯,有点渴。”
“把罐头吃掉。”
-哈哈哈哈,小白好像在投喂啊
-众所周知~投喂可是代表着喜欢~
-她自己怎么不吃,不饿吗
-对啊,一直都是任钦在吃,小白都快虚脱了
任钦瞟了一眼白辞,驴唇不对马嘴的,一次比一次古怪。
“怎么洗漱?”
看着一脸认真的任钦,白辞的表情狰狞,这人是来度假的吗?
“不洗漱。”
“啊?三天?”
“对。走吧。”白辞甩了甩压麻了的手。
路上,有多数橄榄球状的树叶,积了许多雨水,白辞随手折下娇嫩的枝条,用匕首削去一圈外皮,递给任钦。
“嚼一嚼吧,会好受很多。”
任钦接过,含在嘴里,偶尔咬一咬。
“你能去砍个类似Y形的小树枝吗?别远走,一会在山洞集合。”
“好。”
——哗啦
一堆树干和树枝落地,任钦坐在地上不知道白辞要做什么,没进里面,洞口边缘,白辞铺开一处干净的地方堆了些干草。
“还要拆手电吗。”
“不用,那个你留着。”
“那怎么办?”
——她好吵啊。
-白辞好嫌弃的表情啊[嫌弃jpg.]
-习惯就好,小白很怕吵
-任钦也没有很吵吧?毕竟是两人一组合作的关系,问问很正常
-加一,同意,就是要互相交流
任钦没怎么看播到哪里了,从左至右看着每一条关于白辞的弹幕,渴望从一群陌生人的口中得知一星半点有关这个人的不为她知。
看到那条说白辞怕吵的弹幕,任钦心里失重了一瞬,眨眨眼,眨走了涌上来的热意。
身旁静悄悄的白辞在看电视里的自己。
白辞拉开背包拿过罐头,小心翼翼递给任钦。
“吃掉,罐子有用。”
“哦。”
敲好四根木棍,确定了足够牢固,接过了任钦的罐子,走远了。
——
小火苗腾腾又燃了起来,白辞轻手轻脚生怕碰掉了架起来装有雨水的罐子,不用看,任钦肯定在惊奇,没等疑问出口。
“昨天留下手电筒的镜片,是凹透镜,有汇聚光线的作用,只要有太阳,足够的时间是可以将干草点燃的。”
-别这样小白,别让我觉得学过的知识如此有用
-气人的是,你明明学过,但你还给老师了……
“我能试试吗?”
拿过小镜片,任钦认真得蹲在地上,不敢动,一个光点聚集在干草堆中,始终没有燃起来。
白辞看着鼓起嘴的任钦一瞬失了神。
“虽然是雨水,但沸腾过了,这个塑料袋的熔点应该是高于一百的,没熔化,三天不可能不喝水,只能这样了,你不习惯的话可以抿一抿。”
隔着塑料袋的水看起来还算干净,这已经是不错的水源了。
“我出去一趟。”
“好。”
任钦完全可以暂停时间,去吃饱喝足了再回来,不怕体力下降,也不怕反噬,但这是白辞煮的水。
二十四岁的白辞。
拿起小铁盒中的塑料袋,珍视地抿了一口。
“填些草,我们吃肉。”
一只灰色不算太肥的兔子,耳朵被抓在白辞手里,脚一直在扑腾,上面还绑着深黄色的鞋带。
任钦这才发现白辞的同色战地靴上鞋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细软枝条系在脚踝上。
“你要听怎么捉的吗?”白辞拎着灰兔子往前让了让。
“不……不用了。”任钦连忙摇摇手,想到将要看到的血腥场面,两眼一黑。
“好吧,没什么活动能力了,应该是节目组安排的。”
“哦哦哦!看……看出来了……”
“那……你来杀?”
“!!!不!”
-哈哈哈,任钦这么害怕呀
-小白,你要杀兔兔吗?
-没办法,生存法则,它被抓了说明它就只能活到这里了
-白辞好全能,智性恋路转粉
最后白辞远离了山洞,再回来时带着褪得干干净净的兔子,分成了许多小块,没有血腥的器官,是一些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动物的小块。
另只手拿了些枝条,树皮都被削干净,露出了干净水润的部分。
“想吃哪块,自己绑起来烤。”
看着透明塑料袋中的兔子块,任钦试探性地说。
“不然……我们都弄熟了留着吧……”哪怕每天吃剩下的,也不想每天经历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