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木非常瘦弱,看起来甚至比庙里的燕婆婆还要瘦弱些,头发有些枯黄,一张脸上瘦得五官突出。许是因为常年被关,晒不到阳光,她比村子里的女人们要白一些,但脸色依旧带着蜡黄。
苏棘在床榻边坐下,伸手拉过陈溪木的手给她把脉。
陈应天等了一会儿,忙问:“姑娘怎么样,可有看出小女因何而昏迷?”
苏棘皱眉,脸上闪过疑惑,思忖良久后道:“我医术不精,看不出来她究竟因何而昏迷,我这里有一个方子也许可以让她醒过来,但确定病状前不可轻易下药,所以还得村长先请村医来家中看过再做打算。”
之前帮老姜治腿期间,她有从夫妻二人口中听过村医的事,只知道那村医脾气古怪,一般不轻易给他们村民医治,只对村长言听计从。
陈应天听了,叹了口气,看起来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他道:“诶,好,那便多谢姑娘了。不知姑娘此番来,是有何事?”
苏棘才欲开口,便听一阵敲门声,转头看去,一个满脸白色胡络腮的老人背着个木箱站在门边。
有村民说:“村长,李大夫来了。”
村长急忙起身迎了过去,苏棘收回了要说的话,起身给村医让位置。
她看着这村医模样,心想原来是他,先前祭祀上她匆匆扫过一眼,对村民们都大致有个印象,只记得这老人身边似乎没什么子女,几次祭祀都是孤身一人。
“哎呦,您可算来了,快来给溪木看看这是怎么了。”陈应天拉着他进来,其他村民走了出去。
与苏棘擦身而过时,对方扫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村长这不是请了能人来嘛,还何须再用我这把老骨头。”
“唷,您可别揶揄我了,苏姑娘只是恰巧来寻我说事,并非是我特意请来的。”陈应天哄着这老人说,二人看着颇为相熟,只是李村医看起来比陈应天还大了一轮。
李村医放下木箱,拿出垫布放在陈溪木瘦小的手腕上,伸出苍老的手给她把脉。
半晌过后,村医放下手说:“这女娃吃得少,睡得多,还被人塞吃了大量的曼陀罗,这药会致人神智迷乱,陷入昏迷。”
“曼陀罗?”陈应天喃喃道,“那可有医治的法子。”
李村医说:“有是有,但那药我只在书中看过,生长于潮湿之地,这荒原中又如何能有。”、
苏棘闻言,适时开口:“我这里有一种丹药,可以缓解曼陀罗的药性。”
她话音刚落,便受到了村医投过来的目光,带着些渴望的意味,急切问她:“你拿出来我看看。”
苏棘假意伸手入袖中,在二人的目光下摸摸索索地拿出了一枚丹药。
李村医急忙站起伸手夺了过去,他埋头一闻,混浊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对着村长道:“就是这个。”
陈应天惊喜说:“那快给溪木喂下去。”他将丹药在水中碾碎化开,给陈溪木喂了下去。
苏棘正看着床上那女孩,忽觉村医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便转眼和他对上,她直言开口:“李大夫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李村医手指下意识地互搓着,开口问:“姑娘身上还有多少这种药,这溪木啊,只吃一颗,只怕是不行啊。”
苏棘眼神危险一眯,似无奈道:“唉,我这就只剩两颗,如今给出了一颗,就只剩一颗了。”
村医脸上闪过可惜的神色,但还是道:“那姑娘把它给我吧,等下次用药的时候,我好给这女娃服下。”
“不必了,”苏棘拒绝,仿佛洞察了他的心思,“这两日我寻村长有事,明日我来时亲自给她服下便可。”
陈应天听了两人的对话,有些担忧问:“那药不够,会不会有影响?”
李村医才欲开口,被苏棘抢先答了,“村长放心,药效发挥了自然会将曼陀罗消解,只不过需要等些时间罢了。”
陈应天这才放心下来。
看病结束,李村医留在这里也无用,他有些舍不得地扫向苏棘,似乎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般,但最后也只能离开。
苏棘盯着李村医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有个了主意。
“苏姑娘,我们换一间屋子谈事罢。”身旁村长对她道,苏棘收回目光点头。
外面的村民被村长遣散离开,只留下苏棘一人,带着她进了大屋中,待苏棘坐下后,给她倒了杯水。
苏棘接过,“多谢,劳烦了。”
一进屋,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面落着阵法的墙上。
陈应天看着她的目光道:“苏姑娘是为了这面墙而来的吧。”
苏棘也没掩饰,只是道:“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