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竟也不管不顾地开始求救起来,他急忙爬着到村长陈应天身旁,拉着对方的裤脚哭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救我!”
撕心裂肺的乞求在苏棘耳中却只觉恶心至极。
陈应天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色,仿佛感受不到外界任何的波动,任由脚下那人苦苦哀求。
杨利快速走过去扶住差点被赵镜拉倒的陈应天,一脚踹开了赵镜,恶狠狠道:“你将村长囚禁至今,将他神智弄得痴傻,如今竟还想来求他?”
赵镜见求助无门,只好转头又朝戚嵘宁爬去,映入眼中的月白却快速退开,丝毫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疼痛与绝望交织间,赵镜咬牙吐出一口血,他指着杨利的方向撕心裂肺控诉:“是你!是你背叛了我!是你联合他们来谋害我!”
杨利朝他冷冷一笑:“从杨瑨被折磨致死的那一刻起,我便发誓要将害死她的人碎尸万段!”
他放开陈应天,往前几步走到赵镜面前蹲下:“从你知道我杀了老胡开始,就不该留下我这个后患。”
他手中拿着一枚丹药,伸手掐住赵镜的脸强行给他喂下,继续道:“你自以为不戳穿我,我便会感恩涕零地当你的狗,但你却忘了,我可是你催眠术下被归为对你心怀愤恨的那一批人啊。”
赵镜试图吐出来,却被杨利用脚底踩住了嘴,他整个人被压制着陷入黄沙中。
丹药的效用很快发作,逐渐清晰的神智让赵镜意识到这是噬功丹后,挣扎着想自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上的真气是怎么来的,一旦服下噬功丹便再无回转的可能。
挣扎无用,重伤的他根本挣不开杨利的压制,体内真气在不断地冲撞流逝殆尽,待杨利放开他刹那,他痛苦地仰天长吼一声后,浑身经脉彻底炸废,疼痛使他晕了过去。
杨利看着这个长达七年的压迫者彻底被打倒,眼眶竟不由得红起来,这一刻竟是悲多于喜的。
戚嵘宁走到他身旁,拍了拍道:“人还得留着,还有村长的事要解决。”
杨利吸了吸鼻子,他收起情绪,站起来说:“村子里还有很多事,我也不会让他如此轻易死掉。”
村民很快便会醒来,戚嵘宁交代杨利让他将先前自己教他的话术说给村民们。
苏棘往这边看了一眼,戚嵘宁会意交代好杨利后,走回她身旁,二人看着眼前呆滞的村长。
戚嵘宁道:“方才解除催眠的时候,我看村长对你的铃音有所反应,可为何现在他依然是这副模样?”
苏棘说她看一下,随后拉起村长的手给他把脉,思忖片刻后,她拿出了一颗丹药给村长服下。
丹药药效快,不过等了几刻,便看到村长的眼珠颤动起来。
苏棘与戚嵘宁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松了口气。
先前昏迷的村民们陆陆续续醒了过来,经过苏棘铃音的安抚,加上有了先前的刺激,这次再醒来看到湖底的东西时,众人情绪平缓了不少,杨利上前去喊住醒来的众人,开始同他们解释。
“乡亲们,先听我说,看到湖底的东西不要害怕。我要与大家说的是,我们这七年来,其实一直在遭受赵镜的蒙蔽。”
他话一落入人群中就如激起千层浪,第一批苏醒的近乎百人窃窃私语起来,随后有人问:“杨利,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我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记得,但是好像又不是我做的一样。”
看众人情绪没有太激烈,他松了口气,随后将当年赵镜是如何潜入水生村的幸存人员中,然后来到避沙村又迫害村长,催眠村民众人放弃水神庙改来到金珀湖祭祀的一五一十地说与了大家。
随着苏醒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口口相传间加上他们本就存在的记忆,众人便已经知晓了赵镜这十年来到了村里发生的事。
其中有几个当年同样是水生村的幸存者,站出来道:“杨利说得没错,这赵镜就是那外界人,当年我们离开水生村,正好遇上他的求救,后来便带着一起赶了路。真正的赵镜,早在我们逃难途中就被风沙卷走,没想到那事之后我们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地会把他当做赵镜,如今想来,就是这厮用了催眠邪术,抹消了我们的一些记忆。”
“姜朝,真正的赵镜失踪那日,是你们俩一起去的,你应该最记得。”那人问身边一直沉默的人道。
姜朝点头:“确实,是我亲眼看到他死的,之后也是我找到他的尸体葬了他。”
看水生村的人对上的记忆,避沙村众人这下更是深信不疑了,先前因赵镜催眠而人心分离的众人,仿佛找到了真实的自己般,团结起来,与先前看谁都像敌人的状态天差地别。
这时有人问道:“村长呢?村长可有事?”
又有人问:“那这金珀湖是怎么回事,当年赵镜来之前,村长说这里是禁地,不允许靠近,那这里面的尸体又从何而来?”
众人满腹疑问,只待村长的回答。
遥遥朝苏棘和戚嵘宁的方向看去,正好和疲惫着双眼的村长对上眼,众人激动起身,上前去围了一圈。
一个个担忧着喊:“村长!村长!”
过去这些年忽视村长的记忆大家都还是有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亏欠,如今喊着,几乎是热泪盈眶。
村长环视着众人一圈,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他疲惫地问:“溪木呢?”
陈溪木正是村长陈应天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