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太冷了,易平秋轻轻哼出声,毫不意外叫身后的苍云深听见了。
一直被呼噜声吵得睡不着,苍云深都开始打坐了,乍一听见易平秋的声音,苍云深连忙去查看。
易平秋一副冷极了的样子,白日里那么高挑的一个人,此时缩在这里,小小的一团。
苍云深不自觉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后背,所触到的面积一片冰凉,虽是隔着被子,但苍云深也是晓得易平秋此时的温度并不高。
“平秋……”
苍云深俯身叫她,声音极轻。
易平秋“嗯”了一声,似是在做梦,动了动身子便没什么反应了。
“平秋,很冷么?来我这儿吧。”
苍云深挪近了些身子,侧躺下来隔着被子把易平秋圈进怀里。
这样的互动,在当下二人的尴尬关系下显得十分越轨。
苍云深承认自己是有些私心在,可她不忍心让易平秋这样受冻,说她趁人之危也罢了,这么多天待在易平秋身边,她早已……饥渴难耐。
一旦意识到了自己对易平秋的心思,苍云深不管怎样也无法坐以待毙了。
苍云深小心翼翼地圈住易平秋,夜晚不盖被子,确实有些凉,她松了怀抱,想要先盖上身后自己的被子。
易平秋却在这时翻了个身,凭借最后的意识寻找刚刚接近的热源。
叫作苍云深的热源猝不及防被易平秋靠近,被子也不盖了,顺势与易平秋盖上同一个被子。
“平秋……”
苍云深又叫起易平秋的名字,像是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语,唯独不像是在提醒易平秋现在的所作所为。
易平秋离苍云深越近,便越能感受到苍云深身上的温暖。
这么凉的夜晚,易平秋依靠本能钻进苍云深的怀抱里去。
苍云深显然是受宠若惊,她失而复得似地抚了抚易平秋的背,那里正因为二人的怀抱而渐渐升温,她圈紧了易平秋,接着用易平秋的被子将她们两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们如同亲密爱人一般拥抱在一起,易平秋正枕着苍云深的臂弯熟睡,鼻间喷出的热气悉数打在了苍云深的下巴处。
苍云深贪恋易平秋的味道,她的味道总让人安心,叫人欢喜。
苍云深想,今天可以做个美梦了。
就算第二日易平秋会冷脸相待,她也不会后悔。
明月升至上空,月下的五人齐齐躺在床位上熟睡。
失掉耳塞的李慕雪瞪着眼睛,左右两手边都各有一副景象,此时此刻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孤独的人。
翌日清晨,林中的清脆鸟声预示着一天即将开始。
黄蝉花和江玉郎起得早,勤奋地开始了打水、拾柴和喂马等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早饭简单吃上一些就好,所以二人没等其余几人醒来,就先行制作起了简单的熟食。
李慕雪随后醒来,顶着眼底的乌黑,也不管一旁依偎在一起的苍云深和易平秋,四处寻找不见的耳塞。
而后醒来的,是一夜好眠的易平秋和苍云深。
她们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二人四目相对,一眼便看见了对方的惺忪睡颜。
苍云深的脑子先易平秋一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她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怀抱,面上显现出留恋的表情。
反观易平秋却有些排斥。
反应过来自己在苍云深怀里后,易平秋便挣扎着将苍云深退了开来,被窝里热气散掉一些,易平秋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苍云深依旧躺着,目光柔和地望着半坐在床铺上的易平秋。
易平秋观望了一下,发现是苍云深到了自己的床位上,转眼间便皱起眉来。
“师叔,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苍云深软绵绵地起身,解释道:“昨夜我见你冷,于是便试着……”
后面的事,不用再说了。
易平秋也是在她说到一半时转过了头。
昨夜冷得她睡不安稳,后半夜好似热了起来才渐渐熟睡,怪不得她又梦见了苍云深,原来根本就是因为她在苍云深的怀里。
“平秋,我只想让你好受些。”
苍云深敛了面容上的柔和,垂下眼睑道。
易平秋没再看她。
林间的清晨空气清新,本是让人心情舒畅的,易平秋却因苍云深而心烦意乱。
二人正僵持着,忽而插进一道声音:“平秋,你可瞧见我耳塞了?昨夜不知怎么回事儿睡到一半在耳朵里消失了,我怎么找也找不见。”
苍云深的声音悠悠传过来:“你去篝火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