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淮竹师姐,那便是救过平秋一命的师叔你了罢。”
苍云深掩住嘴角微弱的笑意。
“知道了。”
话落,苍云深便在弱水眼前消失。
卧房中的易平秋仍在睡梦之中,苍云深多看了几眼她的面容,踱步走去堂厅。
易平秋的胆子太小,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
若是连御剑飞行都不会,日后下山擒妖可是麻烦连连。
回想从弱水口中听见的话,有好也有坏。
苍云深仰头望天,头脑放空。
在易平秋午睡期间,苍云深做了一个决定。
易平秋醒来后,苍云深正躺在院中的摇椅里,身侧的小桌上摆了一壶茶,好不悠哉。
易平秋定眼瞧上又瞧,疑惑苍云深的出现,更疑惑苍云深使用的这些家具。
“苍师叔,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苍云深抬眼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眯眼看向天边缓缓下落的太阳。
“你这一觉,可是睡得真长,叫师叔我好等。”
受伤之后,易平秋的午睡时间就成倍增长,想着养伤也没什么事情,易平秋也没有刻意收敛。
可谁知苍云深会乖乖等她睡醒。
依苍云深的性格,应该是一刻也不想等吧。
易平秋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苍云深旁边等待批评。
苍云深悠悠道:“我看你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师叔我决定明日起,对你好好历练一番。”
易平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师叔的意思是?”
脑海里闪过无数魔鬼训练的画面,易平秋不禁一阵恶寒。
“今日我便搬进来住,我负责你的修炼和御剑飞行,你负责我的起居饭食,明白吗?”
果然没有好事!
一道雷在脑子里劈过,易平秋刚刚睡醒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她很想说一声“不明白”,但苍云深似笑非笑的眼睛望过来,易平秋顿时没了说“不”的勇气。
“明白了……”
“那么愁眉苦脸的作甚?我抽出时间为你特训,你还不满意了?”
易平秋一连说了好几声违心的“没有”。
苍云深从鼻子哼出声,“那还不赶快去做几个菜,有一阵子没吃过什么,将菜做得好吃些。”
“哦……”
易平秋不情不愿来到伙房。
早几日,苍云深托苍湛送来了一些补品,易平秋每日吃一点,还剩下许多。
想着既然是苍云深送的,那便炖汤给苍云深喝。
易平秋在这些日子里吃过许多次补品做出的菜肴,每次吃都让她惊喜,果真是与苍湛说得没错。
易平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部分来,洗净血水,放入注满水的锅里,又切了许多葱姜蒜去除腥味。
“易平秋,你做什么呢?”
听见苍云深叫她的名字,易平秋抽空回道:“师叔送我的就那些补品,我还剩了一些没吃完,我把它们做成汤。”
“哦~”
摇椅一摇一晃,苍云深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抬手饮了一口茶。
太阳落山,伙房炊烟直升,阿灿远远地望见院子里苍云深的身影,还以为是易平秋,还未到院门便喊起来:“平秋师姐~又做什么好吃的啦~”
苍云深瞥了一眼阿灿,没有回话。
倒是房中的弱水剑顷刻而出,冲去阿灿身边,绕着阿灿转圈圈。
这一下倒是吸引了苍云深的注意,苍云深从摇椅上直起身子,狐疑地看了一眼与阿灿亲密相处的弱水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而后苍云深转过身,易平秋在伙房那处,笑盈盈地向远处的阿灿招手。
弱水剑说过的话一闪而过:“此后平秋的情绪波动也会与弱水相通,平秋在剑上担心害怕,弱水也会担心害怕,平秋因淮竹师姐的触碰而欣喜激动,弱水也会欣喜激动……除了淮竹师姐,那便是救过平秋一命的师叔你了罢……”
巨大的欺骗感在心头萦绕,苍云深直接从椅上站起,对易平秋和弱水剑热切的样子感到不满。
为何易平秋见到她时没有那样雀跃?
怎么?针对她?
苍云深冷着一张脸,来到伙房对易平秋一通批评。
“做饭便好好做饭,做到一半与来人打招呼是作甚?”
易平秋被批得嘴角都狠狠压下去,缩起脑袋打开锅盖搅动浓汤。
一股至鲜之味从锅中飘散出来,冷不丁飘进苍云深的鼻子里。
苍云深不禁警觉:“什么东西这么香?”
“就是补汤嘛……”
苍云深一杵子将易平秋手中的长勺夺过,近了锅身去捞其中的熬物。
贴得近了,味道更香了。
苍云深有些不信这么香的汤是易平秋煮出来的,半信半疑问道:“这是你做的?”
刚被莫名其妙说了一顿,易平秋心情不佳,只沉默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