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门的后山,是门内灵气最为丰沛之地,向来是天赋极高的弟子常去的地方。
因为灵气丰沛,后山的灵兽也极为凶悍,玄清门规定,金丹期以下的弟子严令禁止进入后山。
依掌门所托,白一方与其他五位弟子一同,带易平秋来到了传闻中的后山。
就如郑倾所言,后山院落前有一条河流,河流将后山和院落隔开,似乎还被设置了禁制,使得在后山生活的灵兽不会无端进入院落伤人。
白一方在师兄妹六人中身穿一袭暗青色长衣,十分扎眼。
到达院落时,白一方主动向易平秋搭话:“平秋师妹,我们之前见过一面,还没正式介绍过,我叫白一方,是掌门的大弟子。”
白一方不愧为玄清门首席大弟子,举止投足都透着温文尔雅的气质。
见过那么多人,易平秋保持着谨慎小心的性子,面对白一方的友善交谈也是礼貌回应。
这一行六人,除了白一方和盛淮竹,还剩下四个师兄不清楚姓名,白一方带起了头,此后四个师兄也一一介绍起自己。
其中三人关系看起来比较密切,分别是二师兄顾毅、三师兄欧阳辰和四师兄江隐。
乍一与易平秋交谈,就嚷嚷着说往后要罩着她,不会叫她受一点委屈。
五师兄苍湛,气质似乎与其他几人不尽相同,面相也是和善的,不过他没和易平秋说几句话。
盛淮竹似乎还对夺院之仇耿耿于怀,只单单说了名字,之后就没再寒暄什么,也没给易平秋什么好脸色。
院子荒废已久,落满了落叶不说,连房屋都破败不堪。
他们七人在院中整理了一番,房屋各处的灰尘用法术打扫了大半,堪堪到了能够住人的程度。
屋内好多家具都已经报废,不过经众人查看,床榻还是能将就用的。
这时不过晌午,待房屋整理差不多后,白一方几人依次离开,留易平秋独自善后。
与昨晚住的那间屋子不同,这栋房屋明显年份要久远许多,不知是不是郑倾口中的引雷所致,房梁上有几处电击的痕迹。
易平秋不禁想,下雨天不会漏雨吧。
未等她想出什么解决方法来,门外就有声音喊她的名字:“易平秋师姐——易平秋师姐在吗——”
听声音像个岁数不大的小丫头,易平秋放下问题,忙踏出房屋应声。
“在的。”
院子里,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提着许多东西站在那里,见易平秋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行礼道:“见过平秋师姐,我是外门的阿灿,管事的师兄说,以后就由我来给师姐送饭打杂啦。”
玄清门的外门,收留着许多不能修炼又无家可归的孩子,就是人们常说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没有修炼天赋,却大多生活贫苦,玄清门将他们收留下来,为他们提供住所和吃食的同时,也会按世俗的规定为他们分配工作从而发放工资。
无论岁数大小和入门长短,凡是外门弟子,都要称呼内门弟子为师兄师姐。
不过同为外门或同为内门,就只看入门长短,不论岁数大小。例如阿灿,入门十六年,年岁比她大、入门时间却比她少的外门弟子,就要叫她师姐。
每十年玄清门都会在外门弟子中进行灵根测试,适合修炼的就升上内门,不适合的就继续留在外门。
阿灿自出生起就在玄清门里生活,如今十六岁的年纪,她经历过两次灵根测试,测试的结果都是最劣质的五灵根,虽比平常人强一点,但修炼起来格外艰难,她干脆就留在了外门。
易平秋还没说一句话,阿灿就好奇地问:“师姐身上的衣服,是门内新发的练功服吗?”
易平秋看了看身上的校服。
“不是的,是我来时穿的衣服……”
阿灿眨眨眼睛天真道:“好奇怪的衣服,师姐是从西域来的吗?”
“也不是……”
阿灿的几句话直接将易平秋问得语塞,易平秋总不能说她是从下水道来的。
阿灿看出易平秋的为难,主动将话题扯开:“平秋师姐,先吃饭吧,今日的菜肴很丰盛呢。”
一份木质的饭盒被阿灿从提着的包裹里拿出来,看起来份量不小。
易平秋从房里拿出刚擦干净的木桌,又拿了两把椅子放在院子里。
“你吃饭了吗?”
阿灿嘴角一直是弯弯的,“还没呢,等师姐吃完饭,我把饭盒带回去后我再吃。”
易平秋看见阿灿的包裹里还有一份饭盒,那应该就是阿灿的午餐了。
“你把饭拿过来了吗,既然拿过来了,就在这里吃吧。”
“这、这不好吧……”
门内虽然没有尊卑之分,但外门弟子在面对内门弟子时,常常带着自己可悲的自卑心。
“这有什么不好的,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吃吧。”